“怎么?父亲刚刚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带祖母走吗?愣着做什么?让人过来扶着祖母啊!还是你想让刘夫人来?” 说着,顾南乔就把目光落到了由丫鬟搀扶起来的刘氏身上。 “刘夫人,要不你来?” 刘氏暗咬牙。 刚刚若不知的情况下,她自然得露出担心关切去表现。 可这个时候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她去接手,要老夫人真出了什么事,那所有罪责不得让她担了? 好在这时。 那被刘铭抓着的南轩然,顿时挣扎扯着嗓门嚎;“爹,爹,你别相信那贱人的话,刚刚就是她对祖母做了什么,祖母才会晕过去的……” 刘氏一听,立即朝元嬷嬷暗使了个眼神。 元嬷嬷立即就指挥几个丫鬟,就跑到刘铭面前,一顿骚操作后,将南轩然从刘铭手中给‘解救’了出来。 刘铭脸都黑了。 南轩然跑到南侯爷身边,扯着南侯爷衣袖,愤然指着顾南乔;“爹,你快把这贱人赶回乡下去,是她害的祖母,我亲眼看到的,就是她害祖母晕倒的,而且她还让人打我……” “然哥儿说的可是真的?”南侯爷皱眉问。 “父亲觉得呢?”顾南乔勾唇冷笑反问;“一个开口闭口都喊自己姐姐为‘贱人’的人,父亲觉得以这样教养的人说出的话,能有几分信度?” 南侯爷面色一怔。 刘氏表情微僵。 然哥儿可是一直被她养着的! 顾南乔这话意思,不就是说她没教好? “行了,我也不想在这里跟你们废话,要带祖母走的就赶紧带走,要是不带走,那就安静些!” 因为这时候徐婶已经拿着药箱冰帕子来了。 “侯爷……”刘氏想开口。 南侯爷抬手阻止她,也让南轩然闭了嘴,后他就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开始施针的顾南乔。 这是他第二次看顾南乔用针。 上回是三哥儿。 但当时他站在较门外的位置,没怎么看真切。 这次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手持金针,面色平静,动作却行云流水刺下一根又一根的金针…… 这样的她,真的像极了曲氏。 一时之间,他看入了迷。 刘氏是除曲氏外,最早入南侯府的,对南侯爷不说了如指掌,但对他是心思还是能猜得了七七八八的。 一看他那盯着顾南乔的神色,就知道他肯定想起曲氏了。 那贱人! 死都还能占了他心。 还有南乔这个小贱人,小时候明明没有长得这般与曲氏相似的,没想到长大后,竟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真是极碍眼!! 她心底涌起一股厌恶跟不甘的阴狠,但这情绪却很快被掩盖在她垂下的眼帘中。 不多时。 “噗~” 昏迷中的南老夫人,忽然喷出了一口血。 因为是顾南乔搂抱着的姿势问题,那口血直接就喷在了顾南乔身上,顾南乔神色不变,继续施下后面的针。 可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忽然朝她冲来,狠狠就撞在了她刚施针的那只手肘上,导致金针当场深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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