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二皇子是陈贵妃之子,与六皇子一母同胞。 性情阴戾狠辣。 但雍帝却是十分疼爱他,前两年就让他管理了京兆府尹,在这京中可是实打实的实权,拥有一支可穿行京中的府尹兵。 此刻他带来的,就是府尹兵。 随着墨子玉‘杀’字落下,十数道箭矢霎时射出。 顾南乔脸色顿变。 这个二皇子还真是果断狠辣,娼妓在他眼中估计连蝼蚁都不是,又岂会因顾忌她的命而拖延射杀身后黑衣人呢。 李妈妈那怕是来不及了。 就在顾南乔刚打算挣脱脖颈上利刃时,身后男人却先一步挪开刀锋,拽住她胳膊就一个凌空跃起。 不是借助白纱。 而是真正轻功的凌空飞起。 顾南乔微愣。 “还想跑!”墨子玉反应极快,抓过一旁府尹兵手中弓箭,就对准了空中两人…… 顾南乔眸底杀意一闪。 就在墨子玉射出箭矢那一瞬间,一极小的银针横空朝他袭来。 墨子玉一惊,连忙躲避,箭射偏。 可那银针却还是擦着他脸颊而过,留下了一条极细的血痕,墨子玉满目狰狞凶狠,盯着那已跃上二楼的黑衣人。 “杀……” 然他话音刚起,身躯就忽然一僵,接着就直挺挺倒地了。 “砰!” 毫无征兆。 “二皇兄……?”胖少年还懵了。 “王爷?”李旭一看,霎时就变了脸色;“快、快保护王爷……” 这时。 一颗黑色圆球忽从空而降。 落地的那一刹,‘砰’的一声炸开,一股极其刺鼻强烈的朦胧雾气迅速席卷了整个大厅。 众人措手不及。 李旭惊喊:“快保护王爷离开——” “咳咳……” 无数滚滚刺鼻的烟雾在杏红楼中漫出,现场一片混乱。 墨子玉被抬出来时,意识还是清醒的,僵硬的睁着一双被烟雾辣得通红的眼睛,泪痕直流,极狼狈…… 不过,旁人也差不多。 六皇子墨子琦却更是夸张了些,不止眼泪在掉,舌头还伸出来在大口喘气,像辣到了大舌头似的喊;“辣、辣死了……” 等烟雾散尽。 李旭带人冲回杏红楼时,早不见黑衣人了。 楼中的姑娘护卫们全都被辣红了眼睛、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流着泪,而那之前被黑衣人挟持的紫衣少女,已晕死在了二楼一扇敞开的窗户前…… 李旭拿走了现场那颗烟雾弹的壳。 封了杏红楼。 …… 临夜,顾南乔才从昏迷中醒来。 “姑娘可算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李妈妈就坐守在一旁,一看到顾南乔醒来,就连忙关切询问。 顾南乔揉了下疼痛的脖子,蹙眉问;“我没事,你跟翠芽伤得如何?楼中可有人受伤?” 那黑衣人劈晕了她。 李妈妈摇了摇头;“像这种程度的踹伤,我早习惯了,没什么大碍,楼中也没人受伤,就是翠芽姑娘被踹断了一根肋骨,淤伤得挺严重的,却又一直不肯离开你床边,我只能给她用了些安眠香,现在在隔壁睡着了。” 断了一根肋骨? 顾南乔眸一沉,眼底掠过了一抹戾气。 但她语气却极冷静的问;“可是还有其他事?” “我们杏红楼被封了。” 被封了? 顾南乔微微眯起眸,左手转动了下右手中指上的那枚黑戒,最后她才冷声说;“今晚亥时之前就把楼中所有异常的东西都收干净了,南房那也是,暗道按照以前的手法都封了,并通知暗院那边,除了紫儿,把其余人都召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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