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红楼。 顾南乔带着人直接从后门入。 前门的杏红楼,即便是在白天也是门庭若市的,且只有楼中的会员帖子才能进入杏红楼。 是的。 想入这杏红楼的嫖客,都得有会员帖子。 “姑娘,你可算来了。” 李妈妈听到消息就从前院赶来,一看顾南乔,她整个人都松下一口气,像是终于有了主心骨了似的。 把小奴隶交代下去后,顾南乔才看向李妈妈,微微蹙眉;“出事了?” 若不是有事,李妈妈不会是这样表情。 李妈妈看了眼她身后的翠芽,知道这丫头是顾南乔信任的,她也就没拐弯抹角了;“红儿失踪了。” 红儿是这京中杏红楼的七头牌之一。 每个能成为杏红楼中的头牌,皆是从特训营培养出来的,而每个杏红楼的头牌都是以颜色命名。 “什么时候?” “就在今早,今日原本该是轮到红儿上台了,可早上起来的时候,却寻不到人了,能用上的人都用上了,可还是没找到,像是从我们楼中凭空消失了似的,最主要的是,昨天橙儿也是这般失踪了。” 红橙黄绿蓝靛紫。 七位头牌。 “昨天也失踪了一个?”顾南乔眉头一蹙。 “是,橙儿消失的时候,我也让人把院内外都寻遍了,甚至我还在她的房中翻过来了,没找到有任何暗室的痕迹,也没有人撬门窗。” 这才是让李妈妈着急的地方。 若是有个寻的方向,她还不着急,可如今就是完全没有线索,而人却一而再在的在楼中消失。 顾南乔眸冷了下。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除非有人在暗中对杏红楼下手。 但能从杏红楼中这样把人无声无息带走,还让人无迹可寻,可见对方应该是有些手段的。 “昨日橙儿失踪后,你让谁替上的?” “是红儿,因为今日就轮到她了,所以她会提前从暗院出来做准备,我当时就让她先替上了。”李妈妈说。 “明日轮到谁了?”顾南乔问。 “紫儿,她们几个都是一人一天的轮着来,除非出现受伤的情况下才会替代彼此上台,紫色今早也从暗室出来了,我已经让她等会替代红儿上台了。” “让她先回去。” 什么? 李妈妈一愣。 随后她想到什么,眼眸不禁微睁大看向顾南乔;“姑娘,你该不会是想……” 杏红楼大厅中。 此时聚集了不少嫖客了。 一个个穿着富贵华丽,抱着各式各样娇美的女子,坐在摆有牌号的桌前,但随着时间快到午时之际,那些嫖客们明显就有些躁动了。 “这怎么还没开始啊?这都午时了,老子花百两银子买下这会员帖子进来,可不是来看这些庸脂俗粉的,老子要看头牌……” “就是啊,头牌,快让头牌出来……” “本少爷花了五百两升级了中级会员,座位才给安排到了这中间,你们这些初级会员在后面急什么,要急也该是本少爷急。” 说着,那个胖嘟嘟的少年就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站起身的一脚踩在凳子上就喊;“人呢,都死了吗?还不快去把头牌给本少爷……” 话音未落,一道悠长清越琴声响起。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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