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女虽见识不多,但在乡下也听说过一句话,这嫁人就得嫁门当户对的,不然大多都会过得不如意。若非今日之事,以我们南侯府的身份,怕是也攀附不上三皇子殿下。” “陛下,不如……您赐妹妹一个侧妃的身份?” 顾南乔说完就偷偷看了眼雍帝,在雍帝眼神扫落下,又连忙收回眼,垂着头规规矩矩坐直身体。 那模样,就像是怕自己的要求太高而被人谴责。 换做旁人,如此主动提出让自己的妹妹成侧妃,雍帝定会厌恶。 毕竟这女人之间的嫉妒争斗之事,屡见不鲜,实在让他厌烦,即便他心里也没打算让那南娇娇成为三王妃,但不妨碍他厌恶。 可看着眼前这顾南乔,说出这种话,竟让他觉得还挺顺耳的。 “你不给你妹妹求个正妃之位?”雍帝还是试探一问。 顾南乔一听,立即就惊喜抬起头;“陛下要给妹妹正妃之位?” 雍帝一怔。 他什么时候说要给正妃之位了? 不过,看着顾南乔那双清澈眸中毫不掩饰的惊喜,倒是让雍帝心底那一丝存疑也消散了,他不禁温和笑起来。 “你这乡下丫头倒是挺会顺杆子往上爬的,行了,这事就这么决定了,退下吧。” “陛下,那将来等娇娇生下世子后,三皇子又还没娶王妃,能让她做正妃么?母凭子贵。” 顾南乔起身前,睁着一双清澈眸看向雍帝问。 想到顾太医那话。 雍帝倒是大方的点了点头;“行,朕答应你这要求。” “谢陛下,陛下万岁。” 顾南乔开心一笑,站起身行了跪拜之礼后,就退出去了。 雍帝一直目送着她背影消失在殿内后,才侧过头,看着身旁的海公公问;“小海子,你觉得这丫头如何?” 海公公笑了笑说;“此女虽见识浅薄了些,但胜在有一颗赤子之心。”m.biqubao.com “你当真觉得她见识浅薄了?” “难道不是?”海公公疑惑。 “你可还记得,当初那刘太师之女第一次单独见朕时的样子?”雍帝问。 海公公认真一想,还真有些惊讶了;“当时那个刘小姐虽保持着良好礼仪,可在回答陛下问题时,却还是过分紧张得结巴了。” “刘太师之女都如此,你觉得一个乡野丫头能比她更有胆子见识?” “是老奴眼拙了,还是陛下您厉害。”海公公崇拜眼。 “不过,这丫头也算是有一颗赤子之心,脑子也还挺聪慧的,比那些自作聪明的人倒是能顺眼上几分。”雍帝摸了摸下巴,夸赞了句。 海公公心下暗惊。 这可是陛下第一次在私下夸赞一个女子。 以往皇上表面上对一些世家贵女的夸赞,海公公其实都知道,那不过就是一些随口赞誉而已,并未真入了皇上的眼。 可这次显然不一样!! 这陛下,该不会看上了那……‘寡妇’吧? * 顾南乔踏出太和殿后,脸上的笑容便敛了。 她没打算再回未央宫。 本来想着,或许可以趁机再去一趟冷宫。 可哪知,她这前脚刚避开人,后脚就又‘遇’到了那个坐轮椅的狗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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