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刚看到顾南乔被宫女‘为难’时,若不是箫子瑜多事开口了,他都不打算过来插手,毕竟这明月可是圣姑的人。 但既然过来了,这好人自然就不能让箫子瑜全做了。 “明月,你回去跟圣姑说一声,就说这美容膏是本皇子撞摔了的,圣姑定是不会再责怪与你了。” 明月一听,感激涕零跪下;“谢三皇子。” 墨子谦笑的温柔;“行了,起来吧,赶紧回去圣姑那多拿一份,别耽误了时辰。” “是。” 明月带着宫女们离去。 墨子谦自是没错过,那明月离开前、偷偷朝他看的那一眼娇羞感激样,这让他心下满意,虽一个宫女入不了他的眼,但这明月可是圣姑身边的人,以后若有需要,方便利用。 顾南乔将一些收入眼底,心底不禁冷然一笑。 还真是一样的套路。 果然……前世她是真瞎啊!! 其实回头想想,这墨子谦明明很多事都漏洞百出,可她却硬是没注意到,或者说是没放到心里去,就像刚刚这样的。 若不是箫子瑜出面,他估计都不会上前来。 可这一来,他就直接抢先一步把好人做了,当场给自己竖起了个温润如玉的大善人样。 “顾夫人,你没事吧?可有被撞伤?”墨子谦这时,把目光放到了顾南乔身上了,言语沁人心扉的温柔。 那张俊逸脸上,扬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不会让人觉得过分的热切,又能让人感觉到一种他真心想关心你温柔。 顾南乔看了他一眼,脑中不自觉就浮起前世死前,他说出那些话时的嘴脸,心底真泛起了一阵恶心。 不过,表面她神色未变。 “谢三皇子的关心,不过,刚刚那撞了妾身的宫女都走了,妾身这身上即便有被撞伤了,估计也无法再请三皇子为妾身做主了。” 墨子谦表情一僵。 箫子瑜当场‘噗’笑了出声。 妙! 这个小娘子怼人的方式,可真是妙啊。 顾南乔也不想在这里与墨子谦纠缠太久,毕竟好戏还在后头,现在她可不想再跟后面那狗男人对上了。 所以顾南乔福了福身后,就离开了。 墨子谦目送着她背影,眸冷闪了一下,那衣袖下的手暗攥了攥,果然是乡下回来的,竟如此不识趣。 “哈哈,这小娘子,还挺有趣啊!” 箫子瑜却笑着说,手中的扇子展开摇了摇,凉风扑扑,站在他身旁的墨子谦眸微闪,下意识挪开了一下位置。 “什么这么有趣?” 坐着轮椅的墨时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他身边的那些黑甲卫,就停在了第二扇宫门外头,只有林三和李虎随在他身旁。 “九王叔。” 墨子谦见到墨时亦,立即行了一礼。 墨时亦清冷‘嗯’了一声,面具下那双冷冽凤眸,却越过了他、落在了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上。 她回京后,可未曾出过南侯府。 按理说,她再次见到墨子谦,理应惊讶他三皇子身份,可她不但不意外,反而自然得理所当然。 她到底是何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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