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勿忘大师的印鉴。” “那勿忘大师可不常给人加持开光的,平日里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见得上,没想到这南家嫡小姐竟能请动勿忘大师,可真是了不得。” “可不是嘛,上回我家老夫人亲自去求见都没见成……” “这位嫡小姐能得勿忘大师青眼,乃真善啊。” “……” 莫老夫人一眼就看到了,那万寿福子图上的印鉴,确实是勿忘大师加持开光过的。 能请动勿忘大师出面,看来这位南家嫡小姐确实不错。 莫老夫人满意点点头。 一直用余光关注着莫老夫人的南娇娇,心底顿时一喜。 看来还真是让她抓对了,这莫老夫人常年吃斋念佛,与那勿忘大师更是有佛友之宜。 果然勿忘大师印鉴一出,必是能让她满意。 “这不过是寺中小僧偷了勿忘大师的印鉴在上面落了一个印而已,何善之有啊?”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全场霎时一静。 众人目光纷纷落在了莫老夫人身后的位置。 那是一个戴面纱的女子。 衣着素净浅蓝色的对襟衣裙,发髻仅用一支朴素的黑簪子盘起,一缕青丝在右侧微垂下,素白的面纱之上,是一双清澈透亮的明媚大眼,而此刻她那双眸中却淌流出里一抹浅淡的讥笑。 这女子是谁啊? 怎这般当众胡乱言语? 甚是没教养! 但因为她是随莫老夫人一同进来的,又是站在莫老夫人身后,在场之人都默认为她应该是莫老夫人带来的人,所以没有一人敢开口说什么。 即便是南老夫人,也只是皱了皱眉头。 南娇娇却在看到顾南乔那一瞬间,心底骤然一跳。 但很快她就淡定下来了,那蠢货估计早就被折磨死了,不然就毒发死了,她是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不过,这个眼睛长得像极那蠢货的女人,实在是讨厌! “姑娘,你怎知道这是小僧偷拿勿忘大师的印鉴落上去?而不是勿忘大师亲自开光后落下的呢?”开口的是莫老夫人。 莫老夫人不认识这戴面纱女子? 南老夫人第一时间,眼神就犀利的落在了顾南乔身上。 顾南乔看了眼莫老夫人,淡笑说;“勿忘大师是左撇子,他的印鉴一般都只会落在左侧,而且,勿忘大师喜洁,他断不会把自己印鉴落在刺有字体的锦缎之上,即便他真为此破例,那他的印鉴也只会落在最上方左侧那一块空白之地,而非右下侧那个绣有富贵花末枝的位置。” 莫老夫人一听,顿时细细的看了下那副刺绣万寿福子图。biqubao.com “还真是。” 南娇娇心顿时一紧。 “我昨晚连夜赶到金光寺,许是夜太深了。” “可我记得,这勿忘大师已快八十岁寿了,一入夜后便不会再接见任何香客,更不会在深夜行开光之事。” 南娇娇暗咬了咬牙。 这女人存心找她麻烦是吧?! 表面却柔善说;“我自知夜深不宜打扰勿忘大师,所以我在寺庙外虔诚跪了一夜,今日清晨,勿忘大师才破例为这万寿福子图开光的,赶回来后我特意去换了一身衣裳,所以才会姗姗来迟给祖母贺寿的。” “跪了一夜?” “难怪勿忘大师会破例呢!” “这南家嫡小姐可真是太有孝心了。” 莫老夫人闻言,也不禁微微动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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