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家酒店。 洗了个冷水澡后,叶殊终于感觉自己舒服了不少。 他躺在床上,随手翻出了之前得到了五张牧侯手札。 之前得到后一直被蒋佳慧缠着,也没功夫去看,现在有空了,他也终于想起了这回事。 [乾十五年,十二月。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压制很久实力的提升了,为什么体内力量还是这么不稳定。 越尝试融合,就越是暴躁,这几股力量,就像是故意在与我作对。 我问了其他人,他们虽然有类似的情况,但也都可以凭借压制来强行平息,也可以用时间来慢慢磨合,这跟我的情况完全不符。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总感觉体内的力量,在与我作对,它难道有自己的意识?] 全篇看完,叶殊挑了挑眉,“难道叶牧是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他体内有另一个,属于蚁神的意识?” 这其实也不难理解,蚁神死后,权柄并没有被蛇神收回,反而经过漫长岁月,又重新诞生了新的意识。 这是权柄诞生的意识,也可能是蚁神与权柄结合后,诞生的意识。 但不管怎么说,叶牧穿越过来后,占有了它的身体,或许叶牧以为自己杀了它,但它只是假装自己死了。 然后偷偷藏了起来,在叶牧忙的时候,就偷偷出来抢夺身体掌控权。 “哼,这家伙过得,也挺惨啊,人前威风八面,妻妾成群,人后气的跳脚骂娘。 在体内有一个家伙疯狂扯后腿的情况下,还可以带兵三十几年就一统天下,还保证自己意识清醒,没有失控。 这家伙绝对不只是好运那么简单,单凭这一点,就绝对比我强,只是让我最好奇的,他后面怎么把蚁神给弄出体内的呢? 蚁神仪式与吞噬天赋是一体的,后续他也说了把天赋弄成了职业,或许最后又化作了纯粹的权柄。 这就证明吞噬天赋,并没有被他给丢出去,那他是怎么把那个意识给弄出去的?” 叶殊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干脆也不想去想那些东西了。 翻开第二张,上面又是喝花酒的场景,叶殊直接略过。 第三张,第四张同样也是逛青楼,继续略过。 第五张的内容吸引到了叶殊的注意,他缓缓阅读起来。 [晋升超凡的第六年,八月。 我成职业者有几天了,猎人途径,很开森,我感觉现在自己已经成了一个真正的猎杀大师。 成功转职后,我去问了很多人有关转职后的晋升体系,他们每个人的回答,都或多或少的不太相同,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是远古流传下来的晋升法,经过一代代的完善,早就应该形成自己独有的一套完整体系。 可现在每个人的晋升都不一样,这让我怎么选。 昨天钱家来了一位很有威望的大学者,我无缘得见,但昨天晚上我还是翻墙偷摸去请教了一下,他给我的答案出乎我的预料。 他说每个职业都有每个职业的独有体系,而同样的职业有时候也会有不同方式的晋升体系。 就好比羊属的几个职业,诅咒专家和魅魔的晋升体系怎么能一样?学者与匠子的职业晋升体系怎么能相同? 就连学者与学者之间,都会因为能力的不同,学习知识的不同,了解类型的不同,会有不同的提升方式。 所以成为职业者后,想要提升实力,只能自己去多尝试各种办法,在办法中寻找最适合自己的那种。 不要着急提升太慢,只要找到合适的方法,在辅助其相同的资源,总会提升起来的。 刚开始我不太理解这个意思,直到今天,我才想出来一点头绪,这可能跟晋升职业者时候的途径仪式,有点关系,但我需要尝试后才能知晓。] 把五篇日记全部收好之后,叶殊又陷入了沉思。 “成为职业者后,居然要自己摸索着晋升?这是什么鬼的晋升体系,没有一个统一的规则,那同属特质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这个问题无人可以回答叶殊,叶殊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算了,先晋升成为职业者后再说吧,我得到的仪式材料里,并没有明确写明需要同属特质,看来这东西并不是晋升时候用的。 或许成为职业者后,我才能真正理解这些话的含义,而且噬神者职业还在我体内,两者一但融合,还不知道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新职业。” 想到这,叶殊突然又想起了窃国贼的晋升条件。 “欲城现在理论上是归我管的,也不知道这样的操作,符不符合窃国贼的转职条件… 估计不符合,我只有一年的权利,应该达不成条件。” 他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先把叶雯救出来,再去想晋升职业者的事吧,救叶雯比较重要。” 叶殊转了个身,刚要准备闭眼休息,突然他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 “等等,我可能有点明白了,假如老师是个职业,那肯定就有语文老师,数学老师和物理老师等好多职业。 哪怕都是老师,所教授内容也是不同的,这直接对应能力的不同。 就算同样是数学老师,所掌握的知识也不同,有教加减乘除的,就有教方程的,就有教几何的,就有教更深奥的。 这么一想,就简单多了啊。” 叶殊笑了,偷取虽然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能力,但这个能力要是细分,同样可以分出很多不同的变化。 偷物品,偷人,偷想法,偷能力,偷时间,偷身份…… “我想,窃国贼应该是可以强化偷取能力中的某个独有能力,比如我的偷取能力特质,身份偷取。” 偷身份不是一个特别强力的能力,但等这个能力强到一定级别后,将会发生质变。 打个比方,他觉得当神比较好,于是把鼠神的身份偷了,连带着权柄也一起偷了过来。 那么鼠神就会丢失权柄,这样的结果,是何等可怕。 “有趣有趣,若真是按照我所想的这样,那这职业体系就有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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