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地州,罗亚集团分部。 庄湃习惯性给同事打完招呼后,拿上眼镜盒径直从办公区域离开。 他一般喜欢下班后,去公司楼下的员工餐厅吃个晚饭,然后才会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 他孤身一人,没有妻子也不喜欢自己做饭,上班已经够累了,下班能躺着,绝对不坐着。 身为公司的研发人员,他每天的任务量,是巨大的,这也导致年仅三十二岁,头发就掉了大半,只留下一个地中海陪伴左右。 把前面的长发往后捋了捋,尽量遮掩住锃光瓦亮的头顶,庄湃吃完食堂的饭菜后,朝宿舍走去。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在两排路灯的照射下,他的影子被拉的极长。 而他也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影子里多了一抹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苟主任,苟主任,你是狗投胎的吗?每天给我派这么多工作,换做你,你干的完吗?要是让我当了主任…” 他碎碎念着,突然看到前方有车辆驶过,立马恭敬微笑行礼,“廖总好。” 车没有停下,以极快的速度从他身旁擦过。 身为一个小小研究员,在这里,是没有人权的,只要见到比自己官位高的上司,都要点头哈腰的打招呼。 他已经厌倦了做这些,可不得不这么做,今天不做,第二天就会被穿小鞋。 哪怕他是从则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是研究员中,最年轻的一个,也不例外。 回到自己宿舍,关上房门后,庄湃一屁股瘫软在了床上,他把自己的眼镜盒随手放在床头,就要仰躺在床上。 可他刚要躺下去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有些不太正常,他心里一紧,就看到那人影,一点点从自己的影子里爬了出来。 “哎呀,还真是狼狈呢~” 一道嘲讽的声音传入耳中,庄湃猛的坐直身子,瞪大眼睛。 “你…你怎么又来了,上次让我帮你查后台记录,就差点被苟主任发现,这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帮你了…” “那不是没发现吗?你激动什么。”曾鹏大大咧咧的走到庄湃身边,伸手弹了一下他的秃顶脑袋。 “想当主任啊,我帮你啊,以你的能力,当个经理都绰绰有余,怎么样,想当吗? 只要你今天点头,明天你就是庄主任。” “我…你…”庄湃结巴了两句,随后身子后退到墙边惊恐摇头道。 “你又要我帮你调查谁的聊天记录?这种事真的不能做,总部发现了,我会被砍头的!” “这次很简单,我知道你是负责那个任务软件的研究员,我只需要你帮我添加一个新的组织名称与组织房。”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比砍头更严重,你饶了我吧,你去找苟主任,这种事他能做主,我一个小小研究员…” “我都说了,只要你答应这件事,明天你就是庄主任。”曾鹏继续画饼。 “那也不行,开一个带有名称的组织房,需要那个组织每年向公司缴纳一定量的百分比开通金额。 这种事,别说一个主任,就是分公司的董事长都办不了,这需要总公司那边同意才行,而且第一次开通,需要缴一个亿的保证金。 我一个小研究员,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庄湃拒绝的很干脆,不是他不想当主任,而是这件事,他根本就办不了。 “这么麻烦?”曾鹏摸着下巴思索,他都已经向叶殊保证了,要是这件事办砸了,很容易损害自己在叶殊眼里的信誉。 “不管是一个亿的保证金,还是之后的其他费用,都不是问题,我就问你,这件事你能不能办。” “如果费用你来承担的话,我当了主任可以递交一份保证资料,如果没问题,一个月后,就可以正常开通。” 庄湃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这一切的条件就是,他当了主任之后,没当主任,他没这个权利。m.biqubao.com 曾鹏笑了,“你什么都做不了,我不如直接去找那个苟主任,还通过你干嘛?” “我…”庄湃愣了一下,心头暗悔,自己居然把整个流程都说了出来,现在自己没了价值,对方又凭什么帮自己… “等等,苟主任可是很贪的,一个亿的保证金,他敢收你五个亿,不然他不会帮你办,他外面有十几个情人,开销很大的…” 急中生智,他突然想到了之前苟主任在他面前装逼的时候说过,他养了十几个情人,每天光日常开销都顶他一个月的工资。 他虽然只是一个苦逼研究员,但工资真心不低,一个月八万金票的收入,吊打这世界百分之九十五的普通人了。 每天光日常开销就八万,不贪就怪了。 “想当主任没问题,半个月把这件事给我解决漂亮,明天你就会成为庄主任,要是半个月后做不到,你之前做过的事,以及你请杀手杀顶头上司的事,都会曝光。” 说完这话,曾鹏化作一摊黑色影子消失无踪。 他要去杀人了。 只不过这杀人,得讲技巧,他曾鹏对这种事,是专业的。 至于后续怎么让庄湃成为主任,他同样有自己的方法。 ………… 一场风雨过后,蒋佳慧一手捋着额前发丝,一手帮叶殊揉捏着酸痛的肩膀,柔声道。 “主人要出远门,要不妾身陪你一起去吧?” 叶殊躺在床上,闻着鼻尖若有若无的幽幽淡香味笑了笑道。 “不用了,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哎呀,妾身只是关心主人嘛,主人怎么老把妾身想的另有图谋一样,妾身人都是你的了,你还要人家怎样~” 叶殊依旧笑着,却没有接蒋佳慧的话茬,而是自顾自说道。 “你很早就发现了第三座山峰的不寻常,但一直没什么进展,直到前些天,这个秘密终于被你发现了。 可悲剧的是,你发现后,却根本无可奈何,并且还被人控制了,或者被要挟了。” 蒋佳慧脸上的柔和一扫而空,叶殊却接着说道。 “你知道牧侯在等人,但那个人不是你。 他一千四百年前,留在那里的分身,只为了等一个人的到来,并不是在等第一个找到的人。 所以你产生了好奇,你好奇为什么牧侯要大费周章的等这个人,牧侯等这个人的原因是什么,这个人的身份到底又是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你产生了好奇,好奇可以压制杀意,哪怕失了身子,你也能忍住,慢慢调查,因为相比于身子,你更加渴望得到权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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