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自然知道抓紧时间。 她抓着尤盈盈的胳膊推开大门,一跃而入,两人身影消失的极快。 叶殊解除掉灵界大门的召唤,时间刚好过去五秒钟左右。 叶殊也重新回到了石鼠雕像之中,原地除了仪式和材料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几分钟后,雪花居住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一身洛丽塔长裙的治安官裘小姐,带着几名手下涌入房间之内。 “人呢?” 她清脆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周围几人却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开口。 刚才巡逻,她明明感受到这个地方出现了力量波动,而且那股力量,非常的强大。 她以为是有人在偷偷使用什么邪恶仪式,所以才匆匆赶来。 看着地上布置的仪式残料,她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严充呢?去把他叫来。” “是。”其中一名小队成员,领命前往。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一个身高约莫三十五厘米的汉子被带了过来。 这人正是严冲,侦探职业中的佼佼者。 “裘管事,你找我?” “复原一下这里刚才的场景,我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女孩虽然看着年龄不大,着装也稚嫩,但一开口就老气横秋,周围人却没有一个敢质疑她的话。 从这一点来看,就知道这裘小姐在花甲城的威能。 “好。”严冲没有推脱,几人让开仪式站在一旁。 严冲上前两步,从怀里掏出一件单片的黑色墨镜镜片。 他一只手抓着镜片放在右眼之上,另一只手在仪式上方轻轻一抹,低声道。 “场景重现!” 说完这四个字,黑色墨镜之上亮起一道乌光,乌光穿过他另一只手的空隙,直接照射在了仪式之上。 严冲缓缓起身,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点点后退,把空间给让了出来。 随着他的起身后退,原本空荡的地面上,渐渐浮现出两个虚幻的女性人影轮廓。 轮廓一点点凝实,最终变成了两个惟妙惟肖的身影。 这两人正是雪花和尤盈盈。 不仅人影重现,两人之间的交谈声也模糊出现。 “真的假的,你真有办法离开这里?可我觉得这里挺不错的啊,工作轻松,管吃管住,还没人骚扰,这里简直是我的梦想之地。” 尤盈盈既是不敢置信,又有点舍不得离开,这话听得裘小姐眉头略微舒展几分,随后就又深深皱紧了眉头。 “我想好了,我要离开这里,不是这里不好,是这里太平淡了,不适合我,你如果想留下,那就留下。 不过我提醒你,我突然消失,他们就会把目光和视线全部转移到你身上,那时候,这里就没你想的那么好了。” 雪花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尤盈盈立马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她和雪花是一起来的,结果雪花消失了,别人会怎么想? “你都走了,我当然要走,我不走,留下的烂摊子就都堆到我头上了,既然劝不动你,那就只能相信你了。” 说出这话的尤盈盈很是无奈。 而她的同意,也预示着雪花即将展开行动。 身穿洛丽塔小裙子的裘管理此刻也竖起了耳朵,她想看看这仪式到底怎么让人可以离开这里的。 看着影像里的仪式重现,以及雪花低声颂念祈求的好运之神,裘管理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她活了这么多年了,从来就没听说过什么好运之神,这是哪来的邪神? 不容她继续多想其他,自己若站立之地,突然虚空塌陷了起来,严冲一个趔趄,一头摔在了地上,画面也结束了播放。 房间内几人又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是被反噬了?有什么东西不允许被重现?” 其中一名小队成员嘀咕一句,眼中却微微闪过了几道光芒。 这个仪式不算难,祈求语他也记下了,但那四样祭品… 肉不好分辨是什么肉,酒又不知道是什么酒,硬币他也没有,就更不用说那个巴掌大小的卡片了。 他连见都没见过。 眼神犹疑间,他的目光突然转向了右侧的一个低眉顺眼的男人身上。 而这时候其他几名小队成员的目光,也通通看向了那名男人。 那人低着头,就仿佛在假装自己是个石头。 “你们继续去巡逻吧,冯宽你留下。” 低眉顺眼的男人身体微微紧绷了一下,随后笑容灿烂的应了一句。 “是。” 等其他人全都出去后,裘执法官把视线转移到了冯宽,这个长相低眉顺眼的人身上。 “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擅自给别人制作材料,少一个人,我砍你一条胳膊,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不会去制作的。” 冯宽讨好似的舔着脸陪笑两声,随后转头离去,心中苦涩。 怎么所有人都想到了他,唯独他自己是最后一个才想到的呢? “一个雪花,一个尤盈盈,来了没待几天,就突然用手段离开,在城里老实本分的做了不到一个月。 又没惹事,又没有传教,这两人到底图什么呢?” 裘管事摸着光洁的下巴思索良久后,想到了一个办法。 去她们工作的地方调查一下,看看这两人,这一个月到底都在做什么。 有没有问过同事什么奇怪的问题,或者对什么东西比较好奇,或许就能知道两人的真正目的。 …………… 通过灵界大门之前,雪花死死抓着尤盈盈的手没有放开。 这最终的结果就是两人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后,同样没有分开。 这让雪花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尤盈盈在,她的材料工厂就不缺,不缺材料,那她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可以向好运之神祈求。 法海只要想要灵傀石,就一定会一直帮自己开启灵界大门,直到她安全为止。 这也是为什么她敢赌的原因。 “我的天…这个城好大,这城墙都有五米高吧,我们这次运气也太好了。 一下就掉到了一个大城的外面,这里可比我们之前待的花甲城,气派多了,好运之神保佑,这次我真的服气了。” 尤盈盈率先惊呼出声,雪花的脸上也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是啊,这里比之前的城,大太多了,好运之神保佑。”她也感叹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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