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那个光头为什么又把瓶子还给了自己,可方平平还是如愿松了口气。 他检查了一下瓶身,发现还是原来那个后,立马就藏在了怀里。 警觉的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方平平重新掏出瓶子,犹豫几秒,一把扒开了塞子。 他许愿道。 “让我拥有比那个光头更强大的力量…” 他不知道法海是什么实力,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拥有特异能力的人,所以没有对比,只能想着能比法海更强就行。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失明的准备,但出乎他预料的是,这次他感觉到了体内强劲的力量,但却并没有失明。 “我…我…”方平平看着灰雾重新钻回到瓶子内部,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描绘的欣喜。 这一切,叶殊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方平平许愿完成后,面部肌肉开始快速松弛,原本只是脏的脸上,现在多了不少的褶子和皱纹。 鬓角的乱发也已经变的斑白,这明显是生命力被大量抽取的原因。 叶殊倒抽一口凉气,这东西,这么邪性吗? “交换的原则是,必须从自己身上失去某种东西?” 叶殊想明白了用法。 之前用自己承受必死一击的条件交换,怪不得会失败。 自己承受致死一击,许愿瓶得不到实质的东西,所以它才选择拒绝。 这很好理解。 至于金票… 或许对人有用,但对一件超凡物品来说,压根没卵用。 它又不花钱。 想到这,叶殊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自己以失去全部生命力为代价,头盔会不会触发致死防御呢? 要是不触发,那岂不是亏大了? 要是触发,但把自己留在了临死之前的前一刻,那也不行。 “这东西,好邪性啊!” 叶殊突然想到了王勇。 王勇这家伙,体内乱七八糟的能力那么多,随便失去几个用来换取相应的能力,应该问题不大。 “等等,独孤随风体内不是一直有两种天赋冲突吗?这玩意儿能不能用来给他解除那种东西?” 叶殊突然想到这东西的另一个作用。 但没用过,不知道行不行。 方平平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 因为他发现自己虽然力量强了,但浑身反应速度慢了太多,尤其是腿和腰。 他感觉站了一会儿,就有些立不稳了,腿酸腰疼的想找个地方坐一下。 左右看了看,方平平看到饭馆门口的台阶,走过去刚要坐下,透过落地的玻璃大门,他看到了自己满脸褶皱,自己两鬓斑白的脸。 “我…” 刚说出一个字,他就觉得自己的嗓子都有些沙哑,然后一口浓痰上来,被他吐在了旁边的脚下。 “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方平平双手抱着自己的脸,摸着上面满是皱褶,松弛的皮肤,他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它把我的寿命拿走了,它把我的寿命拿走了…” 方平平突然意识到了这东西的邪性,他从怀里猛的掏出透明瓶子,拔开瓶塞,等模糊人影出来的一刹那就开口道。 “把我的寿命还给我,把我的寿命还给我,你这个恶魔!” 看到这一幕,叶殊心里一阵叹息,“这家伙完了…” 果不其然,许下这个愿望后,方平平突然一蹬腿,苍老的面容恢复年轻,但他的眼神逐渐黯淡。 就像是没电了的电动车,前面的灯,熄灭了… 方平平的身体突然软倒在地,手中抱着的许愿交换瓶,也咕噜噜的滚到了叶殊的脚下。 叶殊弯腰捡起,看着手中已经塞住瓶口的玻璃瓶,陷入了沉思。 “许愿交换瓶,不平等的交换,他想要比我更强的力量,却要用几十年的寿命来交换。 想要回寿命,却用了灵魂来交换,灵魂都没了,寿命还有什么用?” 此刻躺在地上的方平平并没有死,但是成了活死人。 没有人喂的话,很快就会饿死,可谁会去喂呢? 叶殊可没这个时间,他还要快马加鞭去欲城呢。 如果方平平死透了,他还可以带上,到城外挖个坑给埋了,可现在又没死,总不至于活埋吧… 对于方平平的遭遇,叶殊没什么感同身受,也没有什么不忍心。 安娜是出于好心救他,他反而要杀自己,和得到安娜,这人品就不怎样。 叶殊也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他想了想,掏出五百万金票,又在纸上写了一段话后,全部塞进了方平平的衣服里。 就赌有缘人的良心了。 叶殊回到车里后,叹口气解释了一句。 “那家伙,被自己的贪念蒙蔽双眼,现在变成了活死人。” 安娜听完后,沉默片刻说道。 “一个普通人,拿到了一个无法掌控的东西,早晚都会出事,就算他忍住了贪念,或许也会被其他超凡者发现并抢走。” “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叶殊突然想到了自己手里的吸管,之前在冰雪画卷中,自己编谎言,说是用了一张叫做吸收与释放的符纸。 暂时骗过了独孤家的六长老。 这世上有没有这种符纸,谁也不敢保证。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 叶殊在开会的时候,跟几人交换了一些信息,并且从曾鹏的手里得到了两张牧侯手札。 而这两张手札中,所记载的内容,让叶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晋升超凡的第六年,二月。 卧槽,今天我把马加桓的咆哮能力吞了,我的吞噬天赋,居然可以吞噬别人的能力。 没错,是可以吞噬别人能力,然后化为己用,卧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这能力的出现,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撕裂将不会是我唯一一个叠加十次的能力。 虎哮,狩猎,弱点洞察,爪击,等等所有能力,我都可以找拥有这个能力的人来吞噬。 每一个能力都叠加到十次,我岂不是就可以选任何职业进阶了? 这会不会有点太吓人了… 我得去试试,先把虎属的其他几个能力都叠加十次再说,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搜集到其他途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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