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进入,就展现出异常强势的表现,这虽然有雪花故意给叶殊加大难度的小心思。 其实也有好处。 那就是他叶殊不用卑躬屈膝,既然确定雪花不是领钱不办事,那他心里的底线当然得定高一点。 谁也不想低人一头啊。 再者说,叶殊喜欢见面先偷运,运气好可以事事顺。 “你有你的理由,我有我的顾虑,让我无缘无故的放人,做不到,有种让叶殊跟我超事局开战,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 洪桥被叶殊怼的没话说,干脆也不说了。 当着手下的面,他怎能服软,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局长还做不做了。 “唉~”叶殊叹息一声,无奈摇了摇头,“放狠话谁都会,关键是没必要,这样吧。” 叶殊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面上。 “这是伽邢社召唤邪神的仪式,我用这东西跟你换,相比于抓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我想你应该会对一整个邪恶组织更感兴趣。” 洪桥本能想要伸手去拿,却被叶殊把手拨到了一旁,“局长别急啊。” 洪桥黑着一张脸,叶殊淡淡解释道。 “这仪式是真的,所以我劝局长别轻易尝试,之前我们的人跟黑山羊干了一架,打断了它一根角,所以… 局长你懂的,灵界里那东西,可能会躁狂一些,万一伤着谁了…” 洪桥习惯性眯了眯眼睛,他想到了刚才崔弗拿出的那根黑色羊角。 那是一根拥有神性的羊角。 洪桥沉默片刻,拿过小册子翻了翻。 “这还不够。”他开口道。 “那根羊角也给我,我可以把戴家父子放了,至于那个叫杨寅的小子,以及薄荷药田,那是下一件要谈的事情。” 叶殊挑挑眉,看了看桌边印章上雕刻的洪桥两个字,眯了眯眼道。 “洪局长是吧,我先声明一点,这戴家跟我们只是一次交易,上次交易就已经结束了,这次他们是生是死,跟我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所以你用戴家换我的东西,是一个不成立的交易,我这次并不是为了戴家而来…” “我只用这本册子换杨寅,至于那薄荷药田…” 叶殊呵呵笑了一声,“戴局长要是想种,那就留着种吧,地契之后我会派人送过来,这种药田在象驼山,我们还有很多。” 洪桥完全没想到对面的崔弗会丢车保卒,这一下子,都给他整不会了。 本来他还想凭此事拿捏一下叶殊及他的势力,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青年,居然逻辑如此清晰。 见机不妙,立马舍掉。 “我若是不放人呢?” 叶殊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 “洪局长,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的人,本本分分做生意,可没触犯你超事局一点利益。 杨寅犯法了吗?他得罪你们超事局了吗?并没有,他莫名其妙就被抓了进来。 现在我们低一头,用邪恶组织的消息换人,你扣着不放,还要我们追加利息。 洪局长,有没有人说过你,贪婪无度,不知好歹呢?” “放肆!”洪桥猛拍桌板,腾的起身,“你算什么东西!” “恼羞成怒了?” 叶殊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伸手摸出一根黑色羊角,拿在手中把玩。 “洪局长,你说我要是把这东西用了,这超事局,能活下来几人?这天石城,又能活下来几人?” “局长,利益是小,大局为重啊!” 一旁的赵阔淡定不下去了。 杨寅本就是意外找到了一个边缘人物。 而且他本人以前也是超事局的人,他的父亲还是为了保护城市牺牲的。 用一个这样的人来交换自己的利益,他赵阔都看不下去了。 其他几人也是出声劝解道。 “对啊局长,一个伽邢社的线索,一个邪神的祈求仪式,足够换一个边缘小人物了。” “这城市可是有五千万人,你要三思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洪桥心里烦躁。 他何尝不知道后果。 他只是赌眼前的小子,不敢鱼死网破而已。 “住嘴!” 洪桥呵斥一声,怒其不争的看着几人道。 “被吓唬一下,你们就腿软了?别忘了,我手里有禁忌物,就算让他引爆又如何?” 洪桥翻手抓出一个棕红色,板砖大小的惊堂木。 那惊堂木之上,花纹流转,诡谲难以看清,叶殊本能的眯起眼睛,想要借助单片眼睛仔细观看。 就觉得脑海中一阵震荡,突兀出现一道浑厚的怒斥声传入脑海之中。 “大胆刁民!” 叶殊浑身一个激灵,这一下,差点把他三魂七魄给直接叫碎了。 等他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雪花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放到了自己的右侧肩头之上。 而她的左手中,抓着一团透明着,还在蓬勃跳动的大脑。 一丝丝清凉之意灌入叶殊脑海之中,他这时候才看到,对面的洪桥,露出了满脸惊骇的表情。 “你是雪地炼心会的雪长老?” 雪花面色不变,淡淡开口。 “讲条件,就好好讲条件,突然对我的臭弟弟动手,就过分了,你真当我这个姐姐站在这里是吃素的?” 洪桥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拿捏两人,所以才狮子大开口。 谁能想到,眼前这年轻女人,竟是雪地炼心会的雪长老。 不是他虚,而是眼前这女人的战绩太彪悍。 身为超事局的高层,他所掌握的情报,自然不是叶殊这个底层超凡所能了解到的。 据说招惹她的人,无一例外都成了她的奴隶,包括击杀雪地炼心会的会长,裘淑华。 原因就是她掌握了一件有关灵魂方面的禁忌物。 有了这件物品,能大大增强她对灵魂方面的能力运用。 而他洪桥手中的惊堂木,也只是在灵魂方面拥有震慑作用,具体能力,还是物理方面,囚禁类的。 一旁的某个戴眼镜的执事,看到雪花手里的透明大脑,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丝画面。 那是他曾经在某本古籍里看到的。 禁忌物:蠕动的端脑 能力:扩张与增强 收容条件:在它的见证下,击杀一名同职业,且比自己强一级的对手,稍有不慎就会失控。 副作用:每次使用后,大脑将会算力枯竭。 眼镜执事咽了一口唾沫苦涩道。 “局长,收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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