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斯城,大雪纷飞。 从空行公司出来后,叶殊入眼看到的就是一片雪白。 整座城市银装素裹,地面的雪,淹到他膝盖上方。 也幸好空行集团大门前两公里都有人随时清扫,不然几人一出来,就得往前爬着走。 “丝丝,独孤家没派人过来接你?这让我们上哪去?这大街上,除了清扫工人外,也没什么人啊…” 杨坤皱眉看着空旷雪白的大街,又紧了紧身上的厚大棉服询问。 丝丝拽了拽头顶的白色针织帽,眼神四下扫视,边看边说。 “应该快来了,之前降落到空行公司,上厕所的时候我就打电话了,可能是雪太大,赶过来有点慢吧。” “眼看就要过年了,这里又是最冷的冰原海州,我想应该是从家里赶来,会慢一点。” 戴月搓了搓双手的棉手套,皱眉接话道。 “这大街上,最少都有零下四十多度,也不知道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搬去暖和点的地方住不好吗?” “碎石地州那么热,也没见你搬去凉快点的地方住,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你操这心做什么,这么多年下来,也没见这里人灭绝了。” 杨坤习惯性回怼了一句,整得戴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里矿产资源,和野生材料非常丰富,空气也清新,没什么不好的。” 几人正说着话,前方缓缓驶过来一辆黑色的汽车。 司机探头出来,对着几人道。 “你们走不走,每公里三十,走就赶紧上车!” “不走,太贵了,每公里三十,你抢钱呢!” 司机看了看几人背后的空行公司,又看了看近处的几人,撇了撇嘴嘀咕道。 “飞一趟几千万你不嫌贵,坐个出租车三十你嫌贵了,这么冷的天,收你三十不合理?活该你一辈子赚不到什么大钱。” 司机啐了一口,连忙关上窗户,一个甩尾掉头就跑。 杨坤听到这话,气的鼻子都歪了,伸手指着司机大喊,“你有种别走…” 司机速度更快了。 “前面有个酒馆,进去坐会儿暖暖身子吧,顺便弄点吃的,等司机来了再说。” 叶殊指了指左侧斜对面的一家烤拉酒馆说了一句。 杨坤这才收回视线,看向了叶殊手指的方向。 “走,听说冰原海州有一种烈性酒,名字叫烧刀子,还是当年牧侯取的名字,估计喝起来应该挺不错的。” “三号!三号!” “五号!五号!” “八号!八号!” 几人刚走到酒馆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乱哄哄的叫号声响。 几人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只见酒馆内右侧,围着一群人,一个个膘肥体壮的大老爷们,浑身穿的都是敞怀的棉披风,一旁桌子上还放着成捆的烈酒。 他们围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前方,吆五喝六的呼喊着,一个个表情兴奋,面色涨红。 显然是喝的不少了。 几人的进入,并没有迎来多少的关注目光,整个酒馆的人,全部把视线投在了玻璃罩子中。 叶殊好奇凑过去看了看,玻璃罩子里,有一条黑色的狼犬,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养的不错。 而罩子内部,错综复杂的铁丝网不规则的叠放在内,网里有十只拳头大的老鼠在疯狂逃窜。 每一只老鼠的皮毛上。还印着一个数字。 叶殊挠了挠头,“这…” 狗抓老鼠? 没等他多想,那条狼犬一个矮身,嘴巴张合间,精准的一口咬住了三号老鼠。 人群中发出一阵大骂声。 “草,老子的五百块啊!” “太逊了,这老鼠一看就是短命的货!” 一个满脸胡须汉子,气的狠狠一拍桌板,随手抄起一瓶烈酒,仰头咕咚咕咚的就灌了进去。 这时候叶殊才发现,原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蓝眼睛,高鼻梁,棕色头发。 跟碎石地的人,完全不是一个人种。 叶殊挑挑眉,“这里难道都是白种人?” 可他又想到刚才那个黑车司机,明明就是黑眼睛黑头发啊。 “几位客人,你们要来点什么?” 一名脚踩长筒棉靴,金发碧眼的女人上前,手里还端着一个橡木制作的木板菜单,走上前询问。 杨坤看到玻璃罩里的东西后,顿时没了什么兴趣,转而对女服务员道。 “上点好酒好菜,要你们的招牌菜,多来几份,钱不是问题。” 女服员应了一声,带着杨坤几人找了一个大点的桌子旁边坐下,然后去了后台厨房位置。 叶殊没有挪动脚步,他随便找了个空闲的地方坐下,询问一旁干喝闷酒的大汉道。 “这位大哥,这狗抓老鼠是什么玩法?” 他感觉到的出来,在场的这些人,全都是超凡者。 虽然基本都在四阶五阶的样子,但这明显要比他在灰石城的时候,超凡人数多了不少。 汉子丢掉酒瓶,打了个酒嗝后,晃了晃脑袋看向叶殊。 “小子,你外地来的吧。” “是。”叶殊不觉得有隐瞒的必要,看肤色,看面孔,甚至看着装,他都与这里格格不入,说是本地人,别人也得信啊。 “这提克啊,就是这狗的名字,提克是酒馆老板养的,喜欢抓老鼠。 而我们如果想赢钱,就需要自己找自己认为可以赢的老鼠,也就是坚持到最后被抓住的老鼠,下注。” 汉子打了个酒嗝,又晃了晃脑袋,嘿嘿嘿的怪笑起来。 “十个老鼠中,前七个被抓住,就淘汰,赌注老板就收下了。 最后三个,一个是一赔一点五,一个是一赔二,一个是一赔三。” 说到这,他嘿嘿的又怪笑了两声,“我昨天运气好,用三百本钱,赚了九百,赌赢了。” “可你今天不是又赔进去两千吗?还是第一个出局的…” 这时候旁边一个汉子接话嘲讽道。 “只提赢钱,输钱的事,你是只字不提,再输两天,你老婆就要跟你离婚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接手。” “滚你娘的,她要是去你那住,那我也去你家住,睡你老婆,吃你老婆做的饭,拿你赚的钱来赌狗,我看你能坚持几天…” 叶殊:“卧槽…这是个狠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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