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海州,沙海外城。 骡子铁匠铺。 “大力,去接一下客人。”一道苍老声音从后方传来。 “哎,好嘞。”被称作大力的青年应了一声,他光着膀子,下身只穿着一件沙麻制作的大裤衩子。 大力放下手中锻造锤,随手拿起肩膀上搭着的湿毛巾,擦了一下满脸汗水,然后朝着柜台处,收银员的位置走去。 铁匠铺不大,但生意兴隆。 “大力哥,这人要卖物品,你来给掌掌眼,我拿不定主意。” 收银台柜前的女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一边说,她还一边偷瞄大力那浑身发达了腱子肉。 大力走到柜台前,看到柜台上放着一个银色的羊头头盔,做工精致,花纹细腻,美感十足。 这一眼,他就看出,这绝对是出自大匠手笔,而且至少存在了千年之久。biqubao.com 他目光陡的一亮,暗道一句,好宝贝。 从羊头头盔上挪开视线,大力看到了出售头盔客人的样子。 额头裹着一道红蓝相间的头巾,满脸风沙,眉毛与右眼处缠着粗布绷带,衣着凌乱,皮肤上还沾染了不少黑褐色的血垢。 一眼看去,大力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沙海淘宝商。 风沙海州那正中央区域,有一大片内陆沙海,基本占据风沙海州十分之一的区域,其面积之大,可见一斑。 沙海不同于水海,一种看得见,一种看不见,而且沙海更像是沼泽,一旦陷进去,想出来没点独门手段,根本就无力可借。 传闻沙海中有无数的遗迹,而且也确实每年都会有人从里面捞出价值不菲的东西,一夜暴富。 所以沙海淘宝商,就是形容这群要钱不要命的人的外号。 “这宝贝怎么样?” 那中年男人得意的询问。 “外形不错,而且是个老物件,这一点我能确定。” 那中年男人嘿了一声,“我在沙海深处翻找了几十天,才找到的东西,差一点就死了。 这玩意儿别的不说,光看花纹和造型,就能值十来亿。” 大力摇摇头,“看一件物品,如果当古董卖,价格涨幅一般,主要还是看物品能力,能力强大的话,价格会呈几十倍甚至几百倍增幅。” 说着话,大力随手拿起肩膀上的湿毛巾又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黄铜色的圆环物品,对准头盔检测了一下。 眉头渐渐皱起,一旁穿着火辣的女孩接话道。 “大力哥,这件头盔检测不到能力,我刚才试过了,这头盔可能年份太久,里面的超凡能力失效了,或者散掉了。” 大力不信邪的又检测了一遍,发现真的什么都没测出来,他微微一叹。 “可惜了,没了能力,那就只能当古董价收,我这里最多给你七亿,这还是看在上面的花纹保存完整的情况下。 这位客人,你要是接受不了我给出的价格,可以拿去隔壁街的珍宝阁试试,他们或许…” “不,那群家伙狗眼看人低,老子就是亏钱都不去那边卖,你再加五千万,七亿五千万我就卖。”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大力皱了皱眉,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接着问道。 “你还有其他收获吗?或者有想要锻造的装备吗?” 中年男人想了想,又拿出一把断掉大半刀刃的长刀,“这也是我在沙海里摸出来的,我看材质好像是绿钢石,这里能修复吗?” 大力放下头盔,接过看了看,然后用手指弹了一下仅剩不多的刀刃,听了听声音道。 “嗯,听声音确实是绿钢石,你如果自己有材料,修复费用三千万就足够,如果要我们这边出材料,那就需要五亿五千万。 要是你想增加一项随机能力,要加一亿,要是指定某项能力,那就需要根据材料和成型后再定价了。” 大力说完,静静望着对方,等待他的回答。 中年男人掏出储物袋,在里面找了半天,摸出几块绿色石头,和几个白骨头颅,一起丢在了柜台上。 “你看看这些值多少?” “沙松绿石,市场价在五百万,我可以给你五百五收,至于这几个漠狼头骨… 沙化严重,而且时间太久,牙齿都掉了大半,加一起顶多三百万。” 听完大力的话,中年人觉得自己有些牙疼,自己忙了大半天,结果连修复个刀的钱都不够。 “来一个带风属攻击性的能力,我去凑钱,大概多久能成型?” “三天,最多五天。” 大力说完,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硬纸便签,刷刷刷写了一行字后,递给中年男人道。 “装备成型价格不会超过十亿,你再准备两亿多,就差不多了。” 中年男人接过便签,看了一眼,咧了咧嘴道。 “那头盔真不能再涨涨了?” 大力摇了摇头,“不行,加五千万已经是给你最大的优惠了。” 中年男人走后。 大力先收拾了一下柜台,然后对着一旁收银小妹道。 “小花,你有空的话,帮我去仓库找五斤绿钢石,五十克风晶,三两黑花铁屑,放到我筑物台上就行。” 大力说完,顺手又抓起肩头的湿毛巾擦了擦脸,朝着铁匠铺最里面的老者身边走去。 小花看着大力的背影,握了握拳道。 “大力哥,你这么努力,用不了多久,也会成为匠子的…” 大力走到老者身边后,随手拿起一把铁锤,对着铸物台上的材料开始继续捶打起来。 老者忙完坐到一旁擦了擦汗,随口问道。 “那头盔,有什么门道?” 大力一边用铁夹翻了翻材料继续淬火,一边回答道。 “没看出来,不过这银色羊头的样式,有点像师父你提到的十二将军头盔的造型,可能是模仿的,不过我觉得值这个价。” 老者“哦?”了一声,“等下忙完了给我看看,这样的物品,很少见啊。” 两人忙完,已经接近黄昏。 大力从储物袋里掏出头盔,摆放到桌面之上,老者拿起仔细研究了起来。 “这造型,这材质,这花纹的流畅度,我怎么觉得这是真头盔呢?” “师父你见过真的?”大力好奇询问道。 “没有,但埋在沙海下这么多年,上手依旧如此绵密,甚至连花纹都不见腐朽残破,就算不是真的,也肯定是出自大匠之手,这一点绝对错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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