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俊才把一件自己穿过的破衣服丢给叶殊后,就道谢匆忙下线了。 至于是去猎杀邪神去了,还是去上厕所去了,怕是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过叶殊还是把法海的联系电话给了褚胖子。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褚俊才杀死邪神后的第一时间,能联系上自己,而不至于拖到开会的时候才说这事。 这能很大程度杜绝邪神跑路,或者夺舍胖子的事情发生。 至于最后是邪神杀了胖子,还是胖子杀了邪神,那就不是叶殊要考虑的事情了。 不过对于胖子的胆大想法,叶殊还是给予了一定程度上的认可。 自己猎杀终究太慢,既然有人想试一下,他乐见其成。 说实话,他也很想多弄点邪神补补身子。 不过对于自己吃邪神没事,吃药剂皮肤长斑点的事情,他有点搞不明白。 难道那些有斑点的药剂比邪神毒性大? 会议结束后,叶殊退出会议室,却并没有第一时间醒来,而是闭眼默默思索起刚才看到的日记内容。 这次褚胖子带给他的日记里,确实记载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乾,25年,六月。 阿远带兵踏平了一个叫做苦命人的邪恶组织,从中缴获的其他东西暂且不谈。 其中有一样巴掌大小的青铜片,引起了我的注意,这青铜片有点像是门的形状。 上面雕梁画栋,刻画了不少的诡异图案,我从这小门上,感受到了一丝神的气息。 这些天我一直在外带兵,安排作战计划,没有空闲时间来研究这个小门。 但每日熟睡后,都会听到有求救声呼唤,可每次睡醒后,那种声音又消失了。 我以为是连年征战,手下亡魂太多,被某种怨灵之类的东西缠住了。 后来一想,他们活着的时候我都可以随便杀之,更别说一群死鬼。 而求救声的出现,就是从我得到小门之后出现的。 再过几日就要打到翠海州了,那群觉醒的行刑官可不好惹,我的重心还不能转移,这巴掌小门得想办法封起来,比闹钟还吵。] 这些就是叶殊看到的日记全部内容了。 里面有几个比较重要的内容,引起了叶殊的注意。 比如神的气息,比如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门。 “神的气息,叶牧既然知道神的气息,就说明他以前肯定也感受过这种气息,会是什么时候接触的呢?” 叶殊眉头紧皱,缺乏的资料太多,他根本无法分析,更别说青铜小门内的呼救声。 青铜小门里关着一个神吗?神会被人关进小门里吗?他为什么求救,又为什么只在别人睡梦中求救呢? 一个又一个的疑惑无法解释,叶殊脑海中思绪纷乱,就在他猜测那小门会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人触碰了。 叶殊本能惊醒,身体猛的弹射坐起身。 额头的巨力带着戴月的胳膊直接甩在了海供奉的靠背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车内几个闭目养神中的人,也瞬间睁眼,一起望向了满脸闷逼中,还有些龇牙咧嘴的戴月。 “你做什么?” 叶殊眯眼冷声询问。 戴月抽回被叶殊额头撞得通红的手掌,脸色气愤道。 “我看你眉头紧皱,以为你又做噩梦了呢,本想帮你舒展眉心,谁知你反应这么大。” 揉着通红的手掌,戴月小脸憋的满脸通红,在众人眼中,显得楚楚可怜,让人生不起一点怒意。 叶殊的头盔有改变能力,使用能力更改面孔后,头盔就像是一层人皮面具一样薄如蝉翼的贴在他脸上。 他皱眉,人皮面具当然也会被带动着皱眉,不然一点表情都没有的话,破绽太大。 所以戴月触碰叶殊的时候,他才会反应这么剧烈,他不是怕被人突然袭杀,因为他的积分还有接近六千,够他抗个七八次了。 他怕被人发现他的伪装,这样他法海这个身份,就得丢掉了。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劝你最好不要碰我,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对你更没有兴趣。” 叶殊的语气很冷,冷的车内几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冰冷寒意。 戴月是个顶尖美女不错,可叶殊并不会特殊对待。 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活下去,而不是繁衍,要是暴露他的真实身份,车内几个超凡者,谁敢保证他们没有恶意。 叶殊不敢去赌,所以要是暴露,他或许会逃,或许会赌命,把知情者全部杀掉。 被叶殊凶狠的警告了一番,戴月顿时感觉自己很委屈,明明自己只是好心… 为什么会被人如此嫌弃… 车内几人没有说话,就连戴月的保镖海供奉也没有开口打圆场。 她有自己的考量。 她和戴月对车内人来说,只是外人,如果她帮腔,那剩余三个人肯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来维护自己和戴月。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还没赶到天石城,人心就会分崩离析,自己二人又刚好暴露在杜家眼皮子底下。 能不能回去都不好说。 两人现在是丧家之犬,而且有求于人,姿态摆放要到位。 而且戴月做的事,也确实不地道。 人家做噩梦关你屁事,哪怕是在梦中死了,也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她要是上手,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要是她刚上手,法海突然死了,她说她只是好心,谁会信? 丝丝见车内气氛压抑,觉得应该说点啥,转移几人的注意力。 想了想,她说道。 “明天到了天石城,休息一天,你们要是有需要采购的东西,可以随意去买,第二天准时到空行报道就行。 听说天石城还有冬装一条街,你们可以过去多买点御寒的衣服,高空飞行比较冷。 而且冰原海州的气温常年保持在零下三十度以上,我怕你们身体不习惯,到时候发高烧。” 这句话其实是对叶殊和戴月说的,几人中,就他们两个人的境界最低,又没出过远门。 叶殊点点头同意了丝丝的提议。 “确实要准备一些。” 他刚好明天制作药剂,进阶四阶。 天石城人口众多,随便找个超凡者多的地方,就能把气运叠起来,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捡个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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