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贫僧也无话可说,不过让贫僧认了这事,贫僧肯定是不会认的。” 叶殊淡定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 “而令女和戴家主你们二人也只是片面之词,说什么贫僧进入戴小姐梦境骚扰,又拿不出证据,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是故意刁难?” 叶殊的意思很简单,去工厂的事被人坑了,他自认倒霉。 但梦境中,他不承认,除非你能拿出实质性的证据,不然我可以理解你们是在碰瓷。 戴笙深吸一口气,盯着叶殊看了一眼,“给他打电话。” 戴月气哼哼的掏出手机,“我看你能狡辩到几时。” 说完,戴月直接拨打了叶殊的电话。 她是有法海电话的。 叶殊淡定的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戴月拨通电话。 戴月拨打期间一直盯着对面的叶殊,就想看看他身上会不会有铃声响起。 让她失望的是,电话都被接通了,对面法海的身上依旧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戴月直接打开了扬声器,就放在桌上道。 “法海!” 里面传来一声调笑。 “戴小姐想好要陪我睡觉是吗?可惜啊,晚了,我现在已经回了泽地,等下次再去碎石地的时候,去床上找你。” 对面说完,没等戴月接话,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房间内气氛开始诡异起来,戴月的脸上,也不禁有些烧的发烫。 这下流的语气,气人的声音,一听他就能听出就是那个法海。 对面这个法海可是从始至终都没活动过,那另一个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本以为会得到嘲讽,却没想到对面法海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连声音都如此之像,不去当替身都可惜了,难怪你们会找上贫僧,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不知戴家主可还有其他证据?” 戴笙的脸色也是很难看,他没想到真不是眼前这人干的,就在他想告辞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他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 脸颊抽动,戴笙咧嘴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看来是戴某误会了,这次前来有些失礼,也没带什么东西赔偿。 不知法海小兄弟的手机号码是?到时候我会亲自过来送上赔礼,就怕到时候找不到小兄弟,还要麻烦独孤前辈,留个手机号,也方便沟通。” 叶殊心中暗骂一声老奸巨猾,脸上却露出一抹尴尬。 “手机乃身外之物,贫僧从不用电子产品,误会解除了,贫僧也就放心了,戴家主不必介怀。” “不用手机?那你平常是怎么跟人联系的?” 戴月诧异询问。 “不联系,贫僧就住在固定地点,有事自然会有人去找贫僧。” 叶殊就一个手机号,把号码给了戴笙,那他当着自己的面打过去,很容易就会露馅,他当然不可能把电话号码给他。 戴笙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一旁的独孤随风猛的咳嗽了几声,呼吸逐渐平缓后,他淡淡开口道。 “既然不是我独家龙做的,戴家主还是早想办法找到那个人最好,免得他又变成令女的模样,去惹其他麻烦,到时候别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戴笙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带着海供奉和他女儿起身抱歉一句,然后带着两人就往外走。 独孤随风显然是已经不耐烦了,这是要赶他走意思,他当然听得出来。 “那你方便说一下你住在什么地方吗?” 临出门前,戴月扭头问了叶殊一句。 叶殊倒也没隐瞒,“城主府内。” 三人出门径直离去。 木屋房门关好后,独孤随风又咳嗽了两声询问。 “你为什么要去骚扰那个小女生呢?” 叶殊刚暗自松口气的身体明显一僵,杨坤和茉莉也把目光投向叶殊,眼中满是震惊。 显然两人也以为法海是被人伪装的,没想到还真是他干的。 “不是骚扰,我是帮一个朋友去找青铜碎块的,只是碰巧遇到了她。 打斗中被她带着几个手下给围住了,为了脱困,就用了点让人产生幻觉的手段。 我估计她做梦梦到我调戏她,可能也是当时药效没发挥干净,又有点心神不宁的原因。” 独孤随风点了点头道,“那小女娃也不简单,应该是出生就觉醒了一个天赋,她三阶的超凡波动,要比普通人强很多,你打不过也很正常。” “出生就觉醒了一个天赋?这…”叶殊听到这话都惊了。 “出生就觉醒一个天赋,那她后天再获得三个,岂不是就有了四个?” 独孤随风摇了摇头,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笑了笑,“还是三个,出生觉醒的天赋也会占据一个天赋槽,不过这个天赋,会非常契合自身。” “那这也算天资极好了吧,出生就比别人配置高,实力不强都说不过去。” 叶殊有些艳羡的感叹一句。 “等等,牧侯的吞噬天赋,该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人自带的吧…” 叶殊突然想到牧侯日记中,记载的一段话。 叶牧说自己有随身外挂,当时叶殊以为是类似系统,或者林动石符之类的异宝。 可后来获得的日记中,就没了相关记载,他也就忘了这件事。 现在听独孤随风这样说,叶殊猛然又想起了这句话。 可以吞噬一切的天赋,吞噬任何拥有超凡之力的东西,就可以获得增强。 他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自己头上戴着的头盔。 “头盔?难道是叶牧用自己的吞噬天赋当核心炼制出来的?” 吞了物品,就能解锁各种能力,这他妈… 要不是现在有好几个人在场,他都想当场脱了头盔,好好检查一下这个头盔了。 因为他想到了更加让人细思极恐的一件事。 万一牧侯最后用什么手段躲进头盔里,静待有缘人。 而有缘人又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有了资源就往里面充值,让忍受多年的牧侯得到了足够的补充。 那下一步… 叶殊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这种修仙界的诡异夺舍风格,让人很惊悚啊。 他觉得他不该把自己老乡想的那么坏。 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而且都相隔了千年,牧侯又没有成神,就算保持灵魂转化,这么久没得到补充,应该也早就死透了才对… 就在叶殊考虑问题的同时,木门打开,叶殊钢笔替身,带着他自己的手机,和戴月的耳环,迈步而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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