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队几次想要反击,最终还是咬牙忍了下来,他握着指骨的手微微颤抖道。 “不换!” 话音未落,他一个后抬腿,一脚朝着叶殊小腹踹去,企图攻敌必救。 结果叶殊根本没上他的当,一枪就打在了他大腿上,距离命根子,就差两寸。 又惊又怕的刘队捂着大腿内侧,没站稳跌倒在地,再没了想反制的想法,差一点他就断子绝孙了。 “队长,我时间有限,不要让我难做,虽然我是司蛇的人,可我并不喜欢杀无辜的人,你不要让我开了先例。” 刘队抓着指虎的手颤抖一下,声音带了些许哭腔。 “我只是一个混饭的,你为什么死抓着我不放。” 叶殊从怀里掏出戴月的储物袋,直接丢在了地上道。 “没时间跟你废话,把眼球交出来,给你三秒时间,杀了你我照样可以自己拿。” “三!” 叶殊刚说了一个数,刘队一把扣下右眼上的幽冥猫眼球,使出大力朝远处猛的丢了过去。 叶殊左手搭在食指下方猛的一弹,一枚子弹被弹起在空中,他一个响指下去。 被抛出的眼球与子弹位置瞬间交换,然后稳稳落在叶殊打完响指摊开的手掌之中。 刘队见状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一把搂住地上的鼠袋,朝脚下扔了一个烟雾弹,手脚并用不管不顾的撒腿狂奔。 叶殊笑了笑,自语一句,“这还不够,我再给你加点伤吧,看起来更惨一些,容易取信于人。” “啊!” 仓惶而逃的刘队长腿上又中了一枪,他惨叫一声,爬的更快了。 叶殊看着刘队的身影渐渐消失,随后转头继续朝着温清化工厂的方向走去。 他还要去找王主管一趟,这次的本来目的,本就是为了配料表的事情。 “戴…戴月小姐,我把你的储物袋拿回来了。” 刘队艰难爬行,身后拖着两条血线,他脸色苍白,皮肤如草纸,额头大滴大滴的冷汗滴落,说不出的凄惨与悲凉。 汪队见状,急忙上前搀扶,“你怎么会成了这样,那小子杀了吗?” 刘队苦笑摇头,后又吐出一大口的鲜血,眼角也跟着流出了血来。 这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看的戴月也是心里发毛。 汪队一把接过染血的储物袋,递给戴月,随后扶着刘队靠在门框边上。 刘队喘了几口气才道。 “他伪装成了我的队员,趁我不备,把我打成了重伤,我拼尽全力跟他换了一招,可惜,戴月小姐的超凡物品被他给挖走了。” 刘队瞪着空洞的右眼,血液再次顺着孔洞流了出来。 戴月从小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慌忙从随身的另一个储物袋里摸出几瓶药剂。 “你先治疗,不要急。” 说着话,她打开了那个染血的储物袋,里面的衣服和物品凌乱,倒是没丢,只是丢了三张牧侯手札,最关键的是,自己的笔记本没丢。 她稍稍松了口气,心里不禁有些黯然。 她原本以为来了这种地方,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让她专心研究牧侯手札,谁成想发生了这种事。 连带着还连累了别人。 想到这,戴月指挥汪队长道。 “你先带他去休息养伤,耳环丢了,就丢了吧,人没死就行。” 汪队跟另一名队长交代几句,扛起刘队,渐渐远去。 走远后,汪队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你在演戏?” 刘队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我真打不过他,他太狡猾了,我连碰都碰不到他,就被他制服了…” 汪队沉默,他何尝不知道叶殊的诡异能力,连他都束手无策,比他实力还差的刘队,怎么可能会抓得住叶殊。 “那鼠袋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是他良心发现,还给了你。” 刘队讷讷,“我用眼球换的。” 汪队继续沉默片刻,随后叹了一句。 “你倒是够狠,连自己眼珠子都挖了,这戴月小姐要是没点表示,岂不是寒了众人的心,你要飞黄腾达了。” 刘队咧了咧嘴,“见者有份。” 两人相互一笑,尽在不言中。 汪队既然知道他是装的,他要是没点表示,卖了他,谁也得不了好处。 戴月回到房间后,让另一名队长守在外面,自己进入了卧室。 自己的那些衣服显然是不能穿了,谁知道那个家伙有没有动什么手脚,恶都能恶心死自己,干脆都丢了算了。 至于笔记本… 自己辛苦搜集的三页手札,被抢走了,那笔记本写的那些东西,也就没了用处。 她随手把笔记本丢在那些衣服上,犹豫再三,还是捡了起来。 她还想再看一眼,毕竟是自己废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写出来的东西,里面可是倾注了自己的心血。 本来抱着怀念的心态打开本子,刚要翻页,就看到自己写的那些猜测与注释,全部被一条斜划线不留情面的否决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简洁的,字迹更加优美的注释。 不知不觉间,她看了进去,越看越觉得这条注释才是正确的,自己之前写的那些全都是狗屁。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注释为什么会这么写,可她的心里已经承认了,这注释就是正确的。 因为这条注释,跟下一条的注释,意思是相关联的,并不是单独存在,或者乱编的。 看到这,戴月刚才还悲愤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全神贯注的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她翻到了下一页,如痴如醉。 “原来,原来是这么解释的,我就说我翻译起来,总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牧侯当真是大才,一个字,一个词语都能包含如此之多的解释,一段话里又到底能包含多少内容,更何况是一整本的手札呢?” 想到这,戴月身体激动的微微颤抖,这是兴奋,是激动,是求知欲的多重联合下的情不自禁。 如痴如醉的看完第二页,又习惯性翻开第三页。 瞬间,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她的心彻底拔凉。 因为第三页,她没看到那迷人的斜划线,只看到了几个字和一串冰冷的电话号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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