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树林中。 一个瘦如猿猴的男人,此刻正挥舞着手臂,对着李梓莲做出各种表情。 一会儿左手捂脸右手挥舞,一会儿右手捂脸,左手挥舞,脚下还做出各种动作。 跳着跳着,他还撅起屁股背对李梓莲,双腿弯曲,做出各种难以描述的动作。 看着坤里坤气的… 实在让人忍受不住这恶心的舞蹈… 可不看又怕他偷袭自己,看了又觉得反胃,想跑又跑不掉,李梓莲感觉自己眼睛都快被辣瞎了… 她不知道这疯子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一路上就跟在她身后跑,也不说话,也不解释。 追上她就是一顿别扭的舞蹈招呼,自己问话,他也不说,出手又打不中,实在是让人头疼。 至于刚才她的突然尖叫,也是因为这猥琐的汉子,突然近身想跟她玩贴贴… 吓的她没忍住,叫出了声… 然后,这男人就又退后几步,继续在她眼前跳起了蹩脚的舞蹈… 叶殊一边疾行,还不忘掏出黯鸦大衣披在身上,跑着跑着,身影就渐渐消失无踪。 他最擅长的,不是正面迎敌,而是暗地里放冷箭。 他和王勇两人配合默契,王勇自然知道此刻最正确的选择。 他速度要比叶殊快的多,很快就赶到了李梓莲发出尖叫的位置。 等他看到一个猥琐油腻的老男人,围着李梓莲扭七扭八的跳着蹩脚舞蹈,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兄弟的女人也敢调戏,这是不把他王勇放在眼里啊! “呔!那老流氓,给我滚远点!” 王勇二话不说,一脚践踏直接踹出,携风压一起攻向那个猥琐的瘦弱身影。 李梓莲见状急忙道。 “王勇小心,这家伙很强的…” 话没说完,王勇就以更加快的速度,被那猥琐男一头给顶飞了出去。 他嘎嘎的叫了两声,眼中很是不屑。 随后继续左右摇摆,跳起了那支别扭的舞蹈,企图博得美人一笑,让美人同意他的交配请求。 王勇被这么一顶,感觉自己刚恢复的脚腕又断了,忍着剧痛,灌进嘴里一瓶治疗药剂,起身还想继续干架。 他可不管敌人强不强,先打再说,打不过是后续要考虑的问题。 王勇刚起身,却被隐匿在一旁的叶殊,给拦了下来。 “这人不对劲,他可能也吃了那种毒蘑菇。”biqubao.com 叶殊开眼,明显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的额头也是红色和黑色交替,跟王勇之前的状态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没吃薄荷糖。 “毒蘑菇?你是说…” 叶殊轻嗯了一声,嘴角微动,让王勇开口询问李梓莲。 “李梓莲,这人你认识吗?” 李梓莲在远处摇头,“不认识,这人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直围着我跳舞,我怀疑他可能吃了毒蘑菇…” “不认识…”叶殊沉思起来。 这个地方理论上来说,是段家的领地,当然也不可能完全私有化,别人从其他地方绕进来,段家也管不了。 李梓莲既然不认识,那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从其他地方绕进来的,并不是段家人,或者附近的人。 只是不慎吃了毒蘑菇,又恰好遇到了李梓莲。 见这个不让自己碰的美鸭子居然转头跟别的鸭子勾搭上了,猥琐男顿时脸就难看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王勇这个公鸭子,“嘎嘎!”叫了两声,扑扇着两只手,就要跟王勇决斗。 王勇可不惯着他,虽然打不过,但他有叶殊这个后手,自然是不怕的,他也抬脚冲了上去。 叶殊默默观察这男人的行为,以及他的叫声,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这男人已经有了幻觉,没解毒就有了幻觉。 很可能幻想自己是一只鸭子。 有了这个猜测,叶殊直接开启漫游能力,深陷地下,很快就找到几条泥鳅和钻地的虫子。 他掏出一枚枚薄荷糖塞进这些泥鳅虫子的肚子里,然后回到地面上,快速赶到了李梓莲的身边。 “你拿着这些,等下把这些交给那个男人,让他吃掉。” “我?”叶殊的突然出现李梓莲并不意外,她意外的是,叶殊为什么选自己来做这件事。 这件事做了,到底又有什么意义。 “他吃了毒蘑菇,有了幻觉,幻想自己是一只鸭子,刚才在你面前跳舞,应该是在求偶,你让他吃,他应该不会拒绝。” 李梓莲脸上浮现一条黑线,“他把我当成了母鸭子?” 叶殊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出现幻觉后,指不定会想到什么,王勇现在也有幻觉,只是没那么严重而已。” 两人说话间,王勇又被那男人给打进了土里,李梓莲也顾不得其他了,急忙大叫了两声。 “嘎嘎,嘎嘎!” 男人瞬间转头,就看到李梓莲抓着好几条虫子再望着自己。 他心里顿时一喜,这是赢了其他公鸭子,被美鸭子认定了吗? 他也不再继续管王勇,飞快扑到李梓莲身前,张口就把那几条虫子吞进了肚子里。 然后他腿一蹬,浑身绷得笔直,直挺挺躺在了地上。 好几个薄荷糖一起爆发,那股极致的透爽,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凉透了。 就像三伏天跳进了液氮池子里,连头顶都冒起了白烟。 他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眼睛瞪的老大。 就这么直挺挺在原地躺了十几分钟,才缓过神来。 王勇这时候也刚从土里爬出来,嘴里吃了一口的泥。 现在正扶着树,呸呸乱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你们是?” 男人涣散的眼睛重新聚焦,刚问出口,记忆开始倒卷,之前一幕幕发生的事情,在他眼中闪过。 然后,他就木了。 他想起了自己当鸭子来回奔波找虫子的经历,想起了遇到眼前这女人后,自己开启的疯狂求偶模式,以及… 赢了王勇后,那股洋洋得意的表情。 “真尼玛…老子还怎么做人…” “毒解了吗?”李梓莲柔声询问。 男人打了一个哆嗦,本能的用脚蹬地,后退两步,他想起了刚才吃虫子,被那股冰线贯穿天灵盖的酸爽感觉。 “好…好了…” 他本能回应一句,随后想到自己毒都解了,还怕个屁啊。 猛的起身,他脸色转冷,“这件事你们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蓝色药剂,仰头灌进了嘴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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