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叶殊脸上不悲不喜,收回手串,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之后,这才缓缓开口。 “不作死,就不会死。” 只一句话,说的丝丝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贫僧说,今天只要不作死,那就不会死,如果作死,一定会死。” “不作死…就不会死?” 丝丝仔细咀嚼了一阵,随后点点头,“我明白了。” 正要起身告辞,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回身看着眼前的光头青年道。 “敢问法海先生可有长辈?” “长辈?”叶殊眉头轻皱,“这是何意?你怕贫僧诓骗你?” 叶殊摸出那五十万递给丝丝,“既如此,第一次就当贫僧免费帮你算了,如果觉得不合适,以后可以不来。” “不。”丝丝没有去接叶殊递过来的金票,反而继续道。 “我只是比较好奇而已,实不相瞒,得知这里有一位可以测算福祸的人之后。 我调查过法海这名字,不仅灰石城之前没有,地石城甚至是天石城都没查到,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透过兜帽,叶殊看到此刻丝丝的眼睛深邃而幽暗,就像是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地石城,天石城? 看来这女人背景不浅啊,叶殊心里默默思量。 地石城的人口就已经接近千万,超凡者更是数不胜数。 而天石城,作为碎石地州最大的城市之一,人口都在五千万到八千万左右。 甚至不客气的说,那些大家族,甚至大公司都在天石城里。 里面怕是建筑工人和扫大街的都是超凡者。 能在这种城市里调查一个人,可想而知这女人背景有多大。 “哦,查不出来也很正常,贫僧之前一直跟随师父闭关参悟经文,修行佛法,不入世自然不会有痕迹留下。” 经文,佛法… 这是什么,难道是对祭神语的另一种称呼?丝丝心中不解,来了好奇心。 “不知法海的师父怎么称呼?” 丝丝似乎对法海的背景很感兴趣,一直在追问。 叶殊嘴角扯了扯,口念一句阿弥陀佛,随后爆出一个名讳。 “唐三藏,三藏意为葬天,葬地,葬众生。” 丝丝:“……” 这名字… 会不会有些过于霸道了点… “唐三藏…”丝丝脑海中快速思索,她所听闻的人里面,好像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但是能算一个人一天内的福祸,也确实引起了她的极大兴趣。 她还没听说过有类似这种天赋的。 所以怀疑眼前这个光头可能也有什么隐藏的背景。 “唐三藏不曾听闻…可以介绍我与你师父认识一下吗?” 叶殊摇头,“师父云游四海,丝丝施主还是不要见面为好,你与我师无缘。” “多少缘可以见一面?” 丝丝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无缘便是无缘。” “五百缘?一千缘都不行?” “阿弥陀佛,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丝丝姑娘还是不要执着了。” 叶殊心里滴血的拒绝了丝丝的见面请求,他是完全没想到这女人竟这么有钱。 只是见个面,就能拿出来一千万,想来手笔应该很大,这女人,他要把握住。 “丝丝施主,师父的本事贫僧也学了个皮毛,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说出来,贫僧或许也能做到。” “你?”丝丝上下打量了叶殊一眼。 他这年轻面貌,英伦容颜让丝丝天然多了三分不信任的感觉。 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法海这么年轻,能有什么经验。 不过一想到那件对自己很重要的事情… “法海先生,既然你可以算到一个人一天内的祸福,那你能不能改变这个人今天的祸福呢?比如把祸改成福。” 丝丝眼眸明亮的看向叶殊,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叶殊心中一动,与丝丝对视一眼,嘴角淡淡勾起一抹弧度。 “可以,不过…我能力有限,只能改变几分钟的时间,而且还需要做大量的准备,以及刻画符咒。” “真的?”丝丝惊呼了一声,随后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装神秘,急忙轻咳一声,压低声音忍着激动的心情。 见不到他师父,他会也行。 “那不知法海先生,改一次,需要多少缘?” “不好说,这需要跟你当天的凶险程度,材料的多少,自己想要获得的福气来定价,福与祸差距越大,则缘越贵。” “原来如此,福与祸居然还可以改变,真是奇特的能力。” “法海先生,请问最贵的,要多少缘?” 不知不觉间,丝丝说话都带上了请字,还不自知。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叶殊摇了摇头,嘴里低语一句阿弥陀佛后,转身出了客厅。 主要是他还没想好该怎么收费。 张凯昨天的运气是蓝色,结果他捡了一千多万现金。 自己是深蓝色的时候,也从来没捡到过什么钱。 也就逃跑,战斗,或者晋升的时候顺利了一些。 所以叶殊推测,虽然颜色相同,但是每个人的命格不同。 有些人运气保持蓝色,就可以大发横财,有些人保持蓝色,顶多也就是做事顺利点。 自己上次连金色都体验过,不也就从张老三手里捡了一篇牧侯日记嘛,卖给城主也才八百万。 那玩意外界定价最高也就一千万,还是按照字的多少来定价的。 上限不同,所获得的东西自然就不同。 丝丝追出大厅,赶至院外,看着叶殊的背影喊道。 “那最低呢?” “不可说,不可说。” 丝丝沉下脸,“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需要多少钱,你怕是根本不会,一直在骗我吧。” “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说了会,自然是会的,不过缘多缘少,需要根据材料的质量来评估。 要是质量太差,贫僧出手的费用就会增加,要是想福泽深厚,费用会呈几何倍增长,贫僧出手的时候,才会去计算。” “那好,三天后我需要你帮忙改一下福祸,你都需要什么材料,我可以现在回去准备,也好三天后能让我用上一次。” “人,超凡者,活着的超凡者,越多越好。” “活着的超凡者?” 丝丝心里一惊,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献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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