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殊淡淡扫视了老林头一眼,手里抓着手杖点了点地面,发出“哒哒”的声音。 “想赚大钱,就要有耐心,十几万几十万的抢,太低级,这次成功,我最少让你赚两千万,这点耐心都没有吗?” 听到两千万这样的数字,老林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真的?” 叶殊从西装里掏出一个破口袋,丢给老林头。 “自己戴在脑袋上,陪我演一场戏,我保证半个月内,两千万到你手里。” “发耀小队队长从拍卖场回来了吧?” 老林头看着手里的麻袋,一咬牙套在了头上。 为了两千万,再信一次,这值得他拼命了。 “回来十五分钟了,我觉得地图他应该已经发现了。” “那就好,跟我走吧。” 叶殊一身西装革履,拄着橡木手杖,一边走,一边调整着整张面容的轮廓。 这次他换了一张脸,换成杨寅的那张面瘫脸,整个人的气势浑然一变,让一旁跟随的王勇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他发现自从叶殊回了一趟灰石城后,就让他琢磨不透了。 推开私家菜的门刚走进去,十几个人的视线就全部投了过来。 为首之人身高马大,浑身腱子肉,目光凌厉中透着杀意。 其中两个年轻人见状,忙的起身,脑袋一扬,鼻孔对着叶殊开口骂道。 “哪来的小瘪三…” 叶殊扫视众人一眼,手杖点了点地面,表情平淡的打断两名青年的话。 “滚一边去,让能管事的上前。” 叶殊声音虽不大,可那股不容拒绝的语气,让两名青年就像是被瞬间捏住脖子的鸭子,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推开两人,发耀小队队长走上前来,目光直视着叶殊,“我就是,你找我有事?” 叶殊淡淡扫了他一眼,偏了偏头,示意让王勇上前解释。 王勇心中大骂装逼犯,可身体还是本能的迈出一步,昂首挺胸,很是装逼的开口道。 “我家公子是灰石城城主之子,杨寅。” 这话一出口,在场几人瞬间一静,随后目光齐齐看向叶殊那张冷淡的脸,微微吞咽了一口唾沫。 城主之子这种身份的人对他们来说,实在距离太远。 虽然他们并不是灰石城的人,可是能管理一个几百万人口的城市之主,那也是牛逼中的牛逼存在了。 王勇介绍完身份,叶殊拄着手杖,缓步行走,走到主位后缓缓坐下,双手撑在手杖之上,身姿笔挺,语气冷淡。 “过来谈一笔生意,这位…队长怎么称呼?” “贾泉。”贾泉眯眼说了一句,看着坐在主位的叶殊右手微微攥紧,“我不觉得跟杨公子有什么可以谈的生意。” 叶殊淡淡一笑,用手杖在空中指了指被麻袋套着的老林头,王勇急忙照做,摘下麻袋,露出他那一张苍白满是皱纹的老脸。 发耀小队那名侥幸没死的队员看到老林头后,惊呼出声。 “队长,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林南他们几个,那个地…” 说到这,青年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捂住了嘴巴。 叶殊淡淡一笑,“看来地图真的已经到了各位手中,我们城主府找这老家伙都找了大半年了,没想到…人找到了,地图却丢了。” 贾泉眼睛瞬间眯起,“你说的生意,就是指地图?那对不住了,地图我绝不会给。” 这话一出口,场内的氛围变得有些肃穆起来,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下,叶殊却笑了。 “人我都抓到了,你觉得我找不到地图位置吗?” 贾泉呼吸一滞,觉得叶殊说的确实有道理啊。 那地图他都能看懂,又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没道理一个盗墓的看不懂啊。 再说盗墓的专业知识,要比他懂的更多,那就更加没有道理了。 “那…你要做什么交易?” “一个更大的交易,一个你负责不了,但是可以捞好处的交易,你做不做?” 贾泉一听这话,舔了舔嘴唇,“有多大?” “大到一个城主府都吃不下,需要好几个公司联合起来一起开发的交易。” “嘶!”贾泉倒抽一口凉气,要真是这么大,那别说他,就是公司董事长都不见得能负责的了,说不定得惊动董事会。 强咽下一口唾沫,贾泉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自觉的跑去一旁的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水,双手捧着递给了叶殊。 “详细说说,我好汇报公司主管。” 叶殊接过水杯,随手放在一旁的玻璃茶几上,根本没有要喝的意思。 他看着表现有些谦卑的贾泉,淡淡说出了一段话。 “明天你负责把那几个公司的负责人召集在一起,我统一告诉你们,我现在只提醒你一句,牧侯的嫡系后人出现了。” 叶殊说完话,淡淡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装,拄着手杖从容不迫,一点点朝着私家菜的店外走去。 等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叶殊的声音再次传来,“明晚,还是这个时间,不要通知黑石那边,他是超事局的狗。” 王勇也拉着一旁的老林头跟着叶殊走出了私家菜馆。 等叶殊走远之后,贾泉还是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刚才他听到了什么? 牧侯的嫡系后人出现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牧侯那些手札中记载的内容,将会重见天日? 贾泉的手臂有些微微发抖,这么重要的消息,只要他上报董事会,他所能得到的资源… “不,不行,现在不知道真假,不能汇报。” 贾泉深呼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冲动,想得到好处,必须得多弄点情报才行。 想着这些,他拿起手机,准备拨打电话,随后又放下手机,深呼吸一口气。 “拍卖会还没结束,现在不能通知他们几个,得绕过黑石那边,没想到黑石这家伙居然是超事局的,真是他妈的晦气。” “你们几个,给我把嘴巴闭严实点,谁要是敢泄露今天的一点内容,我杀你全家!” 贾泉转头看着自己的一众队员,眼中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意与决绝,看的在场几名队员不寒而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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