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话,铁牛抬头看向了邹平,“你说什么?” 邹平轻笑一声,边走,边随口解释。 “真的,不过在超事局那种地方晋级很难,层层盘剥,我辛苦拼杀几十年的功劳,都被那群二代蠢猪给抢了。 明明早就可以晋级,却每次都要拖很久,甚至故意刁难,让我做一些必死的任务,我只是不想低头而已,这有错吗?” 铁牛沉默,他不知道眼前的家伙说的是真是假。 超事局里也确实有这种现象存在,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多年才混了一个队长,才堪堪二阶。 反叛他当然想过,可他本就老实憨厚,还有家人,他不敢这么做。 “所以我不甘心,我拼命做任务,只是想守护家人。 可当我的女儿被那群猪给霍霍了之后,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把那群家伙全给宰了。” 说到这邹平深呼吸一口气,眼睛变得血红。 “这世道就是这样,好人活不下去,我只是想活着,他们却逼我去死,换做是你女儿被那群狗杂碎祸害,你会忍着吗?” “我当然不会!”铁牛斩钉截铁的吼道。 “那就对了,跟我混吧,我很看好你,只要我们自己强大了,谁也不能伤害我们的家人。” 眼看着邹平就快要到铁牛身前了,跟在身后的叶殊,几乎都要忍不住开枪了。 不管这家伙说的是真是假,他手下杀了这么多平民百姓总是真的。 也许他以前真是个好人,可现在并不是。 叶殊的手指已经开始微微用力。 铁牛脸色变换几下,张嘴刚要同意,就看到距离自己只有四五米距离的汉子嘴角有些上扬,心里咯噔一声。 就看到那光头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那根铁棒,猛的朝自己脑袋抡来。 铁牛气的目眦欲裂,右手软绵绵的也不管用了,就连短矛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 他想抬起左手去抵挡,可已经晚了。 叶殊眼疾手快,手中左轮连点三下,随后左手在空中一抓。 那根铁棍在击中铁牛的刹那僵了一下,随后子弹就如同夺命连环箭一样,不分先后的嵌入到了那汉子的后脑勺之中。 滋滋滋的雷电交缠之声,还伴随着爆炸的轰鸣响声,一起在光头邹平的脑袋中炸开。 而铁棍这时候也抡在了铁牛的颅骨之上,因为有之前叶殊的偷取给僵直了一下。 这一击并没有打爆铁牛的脑袋,而是被铜皮铁骨挡了一下,直接被抽飞了出去,一脑袋砸在了石头上,昏迷的过去。 光头邹平的脑袋已经没了,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趴在了叶殊五米处的不平整石面之上。 叶殊提着的心猛的放下,一屁股就坐在了石头上,浑身的超凡力量也被他用的所剩无几,就连隐匿都覆盖不了全身了。biqubao.com 这次真的很惊险,慢一点,铁牛的脑袋就被打碎了。 坐在地上的叶殊大口喘气,体内超凡力量消耗完,就像是肾透支了一样,让他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可他还不得不一边恢复,一边警惕四周,他可是知道这里可能还隐藏着一个鱼人,和一群改造人呢。 现在王勇结冰,铁牛昏迷,自己超凡用光,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全盛的鱼人。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叶殊稍微缓和了一下,就往前爬了两步,走到无头尸体旁边开始摸尸。 浑身上下全都摸光后,叶殊找到了不少东西。 金票,超凡材料,玻璃试管,猴属性的恢复药剂等。 和一个纯黑色,没有一丝杂质的正方形晶体,晶体之上还有很多奇怪的纹路,看起来很炫,具体什么材料叶殊不清楚,也没见过。 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往前,走到那个牛头人的身边继续摸尸。 这次还不错,找到了一些跟牛有关的恢复药剂,和治疗药剂,全都给铁牛灌进了嘴里。 叶殊看着铁牛那被一棍子打的凹陷,其上出现很多裂纹往外渗血的颅骨,就觉得太凄惨。 也幸亏铁牛体质好,这要是换成他,早就爆浆了… 就在叶殊等待着铁牛苏醒的时候,高空万米之外,一个身穿红色纱裙的女人,看到了地上的一幕。 她的眼睛如同鹰眼一般,黑色瞳孔缩小到针孔状,瞬间锁定在地上那摆放了一堆垃圾中的黑色晶体。 紧接着,身体如同利剑一般,直插地面。 破空声如同箭啸般,钻入叶殊耳中,他猛的抬头,就看见一抹红色略过。 接着就是强大的风压直接盖在他的头上,把他原本就虚脱的身体,直接压躺倒在了地面之上,脑袋也磕在了铁牛的大腿上。 叶殊心里惊恐,可浑身犹如鬼压身一般,根本挣脱不了,他甚至连抬手都做不到。 等风压彻底消失,叶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被冲的散架了,没等他抬头观看,就听到耳旁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 “邹平是你杀的?” 叶殊急忙转头看去,只见一袭红衣亭立在无头尸体旁边,玉手之上还抓握着一个魔方大小的黑色晶体。 黑色晶体在女子手中旋转,而她精致的脸上却满脸淡漠,一双乌黑的眼睛盯着叶殊,不带任何情绪。 叶殊心里紧绷,他现在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队友更是重伤昏迷,眼前这女人看起来又这么强,杀他如同杀鸡一般轻松。 叶殊抿了抿嘴,右手中的左轮握紧,嘴唇颤抖了一下,结巴道:“是…是我,是我杀的。” 女子挑眉,“你小子运气倒是不错,我苦追他好几个大洲,耗净了他的底牌,没想到居然被你一个一阶的给捡了尸。” “还好,我运气一向不错。”叶殊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跟那家伙一伙儿的,哪怕是过来抢钱的,他都认了。 “呵!”女子轻哼了一声,随即道。 “人既然是你杀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这天赋石是我家的东西,我必须得带走。” 她想了想,觉得直接抢叶殊的战利品有点太无耻,于是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三支药剂,丢给叶殊又道。 “这三支治疗药剂算是给你的补偿了,我看你的同伴也撑不了太久,一人注射一支就够了。” 女子说完,也没管叶殊同不同意,起身双手化作两个翅膀,瞬间飞向高空,几个眨眼就消失无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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