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蕉林里待了一天多的时间后,王勇也终于是幽幽转醒了。 缓缓睁眼,王勇迷糊的看了一会儿天空的烈日,随后猛的一个翻身,警觉的望向四周。 看到四周除了黑色越野车,和一旁坐在香蕉地里吃香蕉的叶殊外再没其他人,王勇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是把我们…铁牛呢?” 叶殊用下巴指了指他脚边,示意他看过去。 王勇低头,看到此刻铁牛正埋在草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脑袋上方还盖着几片叶子。 脑子瞬间一懵,惊声道:“他…他死了?” “没有,我把我的鹿茸给他吃了,这时候正养伤呢,双腿都断了,没那么快恢复。” 王勇松了口气,他以为铁牛失血过多死了呢。 “这什么地方?车没油了?怎么没开回市里去。” 叶殊把香蕉皮随手一丢,然后又剥开一个香蕉,继续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 “回不去,黑石在派人追杀我。” 说着话,叶殊就把自己为什么会迟到的原因给说了一遍。 也把自己的猜测给说了一下,只不过把牧侯日记改成了青铜片。 王勇听完后一脸懵逼,“城主派人追杀你?” “我只是个猜测,不然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不可能。”王勇肯定的说了一句。 “祭神语虽然懂的人很少,可也不是没人懂,再说灰石大学的校长和城主还是连襟,一个娶了姐姐,一个娶了妹妹。” “以这两家的关系,城主没必要绑架你来翻译青铜片,你看杨寅和李梓莲的关系就知道了,两家并没有矛盾。” 王勇名字虽然带了一个勇字,可脑子里也不全是肌肉,分析起来条理分明。 可叶殊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根本不可能把自己能看懂牧侯日记的事情说出去,所以也没办法给王勇正确的情报来分析。 见叶殊吃香蕉吃的起劲儿,王勇也感觉自己肚子里咕咕直叫,随手从树上掰了一盘丢到地上,就开始吃了起来。 一连吃了三四根后,这才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你确定你没得罪其他人?或者跟其他人产生过什么误会?” “没有啊,我到了灰石城后,除了去老师家里拜访了一次…” 说到这,叶殊突然想起了他去拜访,然后李梓莲让他假扮男朋友的事情,于是又跟王勇说了一下。 “不用想了,你就是得罪了那一对父子,人家跑去联姻,让你给搅和黄了,不干你干谁。” 王勇肯定了自己的推测,随后嫉妒的开口。 “换做是我,我也干你,干什么不好,非要打断别人的发财路,找个漂亮有家世的富婆联姻容易吗?” “呃…”叶殊被说的有些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他虽然对李梓莲没什么非分之想,可经过王勇这么一分析,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他不是个愤青,自然知道这种无形中抢别人心仪之人的事情,肯定会惹怒对方。 可这并不能让叶殊原谅对方的追杀。 自己又不跟他抢,他一厢情愿的就以为自己要跟他抢,然后就派人追杀自己,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自己可不想惯着。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你说说那两个追杀你的人的特征,咱想办法先干掉他们。” 叶殊烦躁的跳过了这个话题,相比于为了一个女人好勇斗胜,他更想杀几个凶徒,赚点外快。 “草!”想起这事,王勇狠狠的骂了一句。 “一个牛属二阶三级的,硬的打不动,比铁牛的铜皮铁骨还要硬,打起架来光反伤就能把我反死,不过速度很一般。 另一个应该是鱼属的,我估计那些链鱼改造人,就都是他搞出来的,速度很快,尤其在水里,简直离谱,打架贼凶,铁牛都扛不住。” 王勇边骂边介绍般的把两个敌人的特征,和他这次怎么被偷袭,以及怎么跑路给说了出来。 叶殊脑海里疯狂思索着对策。 牛属这种硬刚型的,倒是不用太在意,只要速度比他快,他就无可奈何,这一点可以参考铁牛。 至于鱼属,叶殊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鱼属龙,这世界没了龙,不代表没了龙这个生肖。 用鱼可以一点点的转变成龙,不过很难就是了,跟蛇也差不了太多。 不过鱼属也有鱼属的好处,尤其在水里打架,几乎就相当于多了一个主场。 按照王勇之前的解释,他是在石窟中心那个小水池里,被鱼属给打伤的。 而对方的老窝,必须从水池进入,然后从另一个通道里爬出来。 当时他和杨寅几人,以为那个水池通往的是逐浪海,所以根本就没有下去探索。 当时死了张钢立和罗莉,几人心里都很难过,也没想太多,就忽略了那个水池。 “你说他们有看穿隐匿的办法,他们是怎么看穿你的伪装的?” 王勇挠了挠自己那杂乱的头发,仔细回想道: “怎么看穿我的,我不知道,但是是那个牛属的先看穿我并攻击的,要是鱼属先看穿我,大意之下,我说不定当场就死了。” “牛属?难道他是有什么可以看穿隐匿的超凡物品?” 叶殊皱眉思索,随后突然想到了地球上的一句跟牛有关的传说。 用牛眼泪滴在眼睛上,可以看到鬼。 这句话是真是假,叶殊不知道,但是流传这么广,肯定有其道理。 也许看不到鬼,刚好可以看到某些隐藏的东西呢? “那你有没有看到那个牛属的眼睛当时很湿润,或者有其他异常的东西?” 王勇还在回忆,地上的铁牛突然咳嗽了一声,紧接着,就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他伸手扶着香蕉树站起身,打断了王勇的思索道。 “有,丰饶地州有一种牛,眼睛是可以看到许多看不到的东西,我之前还考虑使用那种牛晋级的。 可惜我们这边没那种材料,我又比较缺钱,后来就选择了本州的。” “原来如此。” 叶殊扶着香蕉树缓缓起身,“商量一下吧,我们得想个办法,先解决他那双眼睛,或者先解决掉那个鱼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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