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脑袋涨的要炸裂! 支离破碎的画面逐渐消退,而脑袋的胀痛感,却在逐步增强。 叶殊双手大拇指按压着太阳穴,他的脸因为脑袋太过胀痛,而变得有些扭曲。 冷汗簌簌滑落至桌面的古朴青铜铜片之上,浸染着上面的斑驳铜锈。 他的两个手肘撑在那有些劣质的书桌之上,因为用力过大,而发出了“嘎吱”声响。 躬起身子,他想要把充斥在脑海之中,满是恶意的“吱吱”嘶鸣声甩脱出去。 可不管怎么努力,都是徒劳,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一阵急促而又有些尖锐的铃声响起。 脑海中那股恶意的“吱吱”声戛然而止,叶殊也趁着这个机会,从鬼压床般的感觉中抽离了出来。 他浑身衣服贴在身体上,被汗液浸透。 就像一个从来不运动的人,骤然长跑一万米一样。 肌肉都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劣质书桌上的手机依旧在响个不停,而叶殊则瘫坐在木椅之上大口喘息。 “呼!呼!” “这是什么地方?” 叶殊自语一句,紧接着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脑海再一次变得胀痛起来。 “啊!!!” “该死,这到底什么情况!” 良久后,两个人杂乱的记忆逐渐交织在一起。 在昏暗的房间里,叶殊瘫坐在椅背上,逐渐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而在此刻,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声响的手机,又一次的“叮铃铃”响了起来。 根据记忆,他知道,这是自己熬夜赶稿,定的闹钟的声音。 身体几乎要虚脱的他,已经没有了抬手关闭手机闹钟的力气。 在安静的房间里,他默默听着手机闹钟响了整整一分钟时间。 不知怎么的,他不觉得刺耳,反而觉得非常的悦耳,让自己十分的安心。 闹钟在关键时候救了自己一命,从那个“吱吱”叫的怪物嘴里救了自己一命。 “我还真是倒霉啊!” 哀叹一句,他又想起了自己公司七八个人搞团建去蜀山玩。 结果其他人走过去都没事,就自己被绊了一下,掉进了某个山涧缝隙里。 摔得浑身是血不说,还掉进了某个远古山民用来祭祀的古老祭坛中。 本以为是大难不死,却没想到是在劫难逃。 苦笑一声,叶殊闭上双眼,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 回忆渐渐涌上心头。 恐惧也逐渐袭上心间,刚才的事情,不是鬼压床,是真实发生的。 “是那个祭坛,不!不只是祭坛,还有祭坛之上的那个诡异的老鼠雕像!” “那难道是个传送阵?我脑海还被那个诡异的老鼠入侵了?” 想到这,叶殊一脸恶寒,紧接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费力的直起身,艰难抬起手掌,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就要打那个备注为副队长的号码。 手指刚放到拨号键上,叶殊又停下了动作,他不知道那个老鼠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 如果这时候求救,万一它狗急跳墙,自己根本就撑不到救援,只有一条命,他不敢赌。 点开闹钟,他开始设置,每隔五分钟,一个闹钟,一直设置到晚上十二点。 然后拿起充电线,给手机充上电,缓缓吐出一口气。biqubao.com 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今天就是青铜片上交的最后日期,自己迟迟不去上班,副队长肯定会跑他家里查看情况,到时候自己就不怕了。 想到此,他才把目光转移到桌面上放着的青铜铜片之上。 刚才滴落在铜片之上的汗液已经消失,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铜片最后的一行字。 叶殊又沉默了下来。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他本是灰石大学历史系的优秀毕业生,专攻祭神语。 如果不出意外,他的人生会很精彩,不管是留在学校担任讲师,还是去更好的城市深造,都算的上是年少有为。 可惜半个月前,他的父亲,那个明面上是普普通通的警察,暗地里却是超凡者的父亲死了。 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人给杀了。 超凡事务管理局的副队长过来送骨灰盒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亲手给父亲报仇的机会,一个成为超凡者的机会。 他选择了答应,并且成为了文职,只要功劳够,随时可以成为超凡者。 桌上这块铜片的文字,就是用祭神语书写的,副队长缴获之后,没有第一时间上交,反而给了他,给了他三天时间,让他翻译上面的文字。 本以为是很简单的任务,却没想到这铜片上的祭神语太难啃,通宵三天,结果猝死了…便宜了自己。 “也可能是最后那一句文字,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不然为什么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呢?” 叶殊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的记忆,因为太困,视线模糊,自己好像是看到最后一行字飘进了自己的身体。 陷入沉思没多久,桌上的手机又响了,回过神来,他本能的想要关掉闹钟,却发现这次并不是闹钟的声音。 叶殊眼睛一亮,“难道是副队长的电话?” 他急忙从桌上拿起手机,却看到备注只有两个字,叶雯。 “叶雯?” “糟糕,原主的亲妹妹,为什么这种时候打过来,这不是添乱嘛…” 可他又不能不接,原主记忆中,母亲早早死去,自己和妹妹从小就很懂事。 半个月前父亲也死了,自己跟妹妹彻底无依无靠,两人的关系,就更加…亲密了。 不知道是受了打击,还是什么情况,自己的妹妹这半个月来,非常热衷当红娘,非要给自己介绍她的同学认识… 这让他有些烦躁,一个学历史的,一个学生物的,专业不对口,没什么话题可聊啊… 思索再三,叶殊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还没睡醒呢?电话怎么这么晚才接,是不是晚上偷偷看小电影了?” 一道悦耳中夹杂着有些调侃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让叶殊那有些紧绷的神经都松懈了不少。 “呃…没,别胡说,我刚才刷牙去了…” 叶殊有些汗颜,这妹妹也太彪了吧…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行了,狡辩什么,我又没笑话你,新工作怎么样?有没有美女同事?谈女朋友了吗?彩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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