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知道长乐自治区所使用的那些暗器,其杀伤的距离有多远?” 最开始的那名副将忽然开口问道。 北周统帅愣了下,回忆了一番后,回答道:“郡王其实对此并没有一个真正准确的判断,但根据郡王的预估,长乐自治区所掌握的暗器有几个不同的种类。不同的暗器在杀伤距离上也有区别。 威力最大的、足以威胁到先天强者的暗器,其杀伤距离很可能超过三四里地。而威力比较一般的普通暗器,杀伤距离也能超过一里地。区别在于,威力最大的暗器,明显都是单次击发。 也就是说,威力最大的那种暗器,没办法像你们方才所看到的那样,连续不断的发起攻击。每一次攻击之间,都必然存在着停顿。从暗器的威力来看,这种区别的出现,是非常合理的。” 副将沉吟道:“也就是说,长乐自治区所使用的这些暗器,能够进行密集杀伤的最远距离,应该在两里地左右?” 北周统帅想了想,点头道:“目前对于这一点,咱们并没有明确的认识,不过可以进行个大概的预估,你的推断应该没有问题。怎么?你想说什么?” 副将干咳了声,开口道:“将军,我是这样想的,从方才那些暗器展示出来的威力看,长乐自治区仅仅派了一百人而已,却能这么快的就杀光近千名赎罪军,这说明面对着长乐自治区的暗器,步卒其实起不到什么作用。 虽然方才的情况,有身处于半山腰上、居高临下发起攻击的缘故在其中,但即便是在平原上,看起来情况也不会有什么好转。因此我觉得……或许集中使用骑兵发起冲击,能起到一些出人意料的效果呢?” 北周统帅愣了下,思考了一番后皱眉道:“既然那暗器能直接杀人,那么打在马匹的身上,也肯定可以直接将战马击杀,集中使用骑兵的意义何在?” 副将一脸认真的说道:“将军,速度啊!咱们军中的战马,在驮扶骑兵的前提下,最快速度能达到一个时辰二百里左右!虽然无法持续太久,但进行短距离的冲锋,却是绝对足够了! 一个时辰二百里,一刻钟便是二十五里。如果长乐自治区的暗器,想要密集杀伤,需要进入到两里的距离之内,那么集中骑兵突击,提前进入到了冲锋的姿态,两里距离,呼啸可至! 只要集结的骑兵数量足够多,就算用人命去填,咱们也肯定有机会冲阵的!等到了阵前,长乐自治区的暗器还能发挥作用吗?他们的人毕竟数量要比咱们少得多,您说是吧?” 北周统帅闻言,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先扭头重新看了看远处的半山腰,沉默了好半晌后,这才开口道:“等灭了卫国,我回去和郡王商量商量。尽管咱们的骑兵数量远比南梁多,可如果你的建议真的可行,那么为了将长乐自治区整个填平,怕不是得把咱们所有的骑兵都扔出去才可以。 这损失实在是太大,虽说若是能借此消灭掉那突然冒出来的长乐自治区的话,即便损失再大,也可以接受。但南梁毕竟不是吃素的,咱们必须得控制住消灭长乐自治区所必须付出的消耗,这样才能确保始终压制南梁。先看看郡王是什么想法吧。” 北周统帅算是给出了最终的意见,副将也就不再继续多说,只是依旧盯着远处的半山腰,绞尽脑汁的思考着究竟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可行的办法,去对抗那无比恐怖的暗器…… 针对九龙镇的这场行动,持续了整整两天。 在过去的数十年时间里,通过不停进行各种违建的方式,从而最终形成了现在这样巨大规模的九龙镇,在仅仅两天时间的破坏中,就变成了一片没有任何活人气息的废墟。 显然,破坏永远比建设要容易得多。 这场来自于两大强国的联手,让已经伫立于世数十年的九龙镇,彻底成为了历史。 两大强国的步卒们无师自通的领悟了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对于九龙镇的人能杀便杀,房子能烧就烧,留下的东西能抢则抢。 尽管没怎么追击顺着两面山体逃亡的人,可仍然收缴不菲。 因为想要从两面山体逃亡的话,是不可能随身携带太多东西的。 山体相对来说比较陡峭,徒手攀登的话,本身就存在着一定的风险,若是再携带太多东西,那岂不是等同于自杀? 所以顶多也就是带上金银细软,这些可以随身一个包裹便直接解决的贵重物品。 至于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当然就只能是选择放弃了。 两大强国的步卒们对于这些东西并不嫌弃,凡是有一定价值的,都会被他们收缴,然后扔给军需官去进行统计,等待着这场战事结束后,带回各自的国内售卖分赃。 此次出征,军需官、后勤部队以及征调的那些民夫,除了要押运粮草以外,最重要的任务,其实就是搬运战利品。 卫国再怎么弱小,也始终是一国之地。 一旦将卫国灭国,那么整个国家的精华,必然都会被扫荡一空。 到时候所有的战利品,都要交给军需官去进行统计,其中的大头,会直接带回去被收缴国库,而小头则能够留下来,折算成现银后,发放给此次出征的兵卒,作为战争赏赐。 有了这样的承诺,在进行扫荡时,两国的兵卒当然都会动力十足。 若非如此,荡平整个九龙镇又何须两天的时间?其实差不多一整天就足够双方夹击下,将整个九龙镇完全摧毁了。 正因为想要将有价值的东西全部抢走,推进的速度才会受到一定的影响,连带着导致九龙镇内活着逃走的凶徒,数量也多了不少。 最终在这场针对九龙镇的行动中,被直接击杀在九龙镇内和成功逃离了九龙镇的凶徒,数量上基本可以达到二比一的比例。 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活了下来,而九龙镇则灰飞烟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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