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明确的命令,赎罪军们嗷嗷叫着开始往血卫们的营地位置冲去。 之前九龙镇的人往这个方向冲,结果平白扔下了几百具尸体,散落的扑倒在从山脚到山腰的各个地方。 眼下赎罪军们朝着山腰的营地位置冲锋,自然也看到了这些尸体。 尸体身上所呈现的伤势,在赎罪军们看来都颇为奇怪。 虽然对于上方的血卫营地有些忌惮,可赎罪军们并不认为守在半山腰的血卫们敢对他们发起攻击。 尽管他们只是赎罪军,可他们现在代表着南梁。 彼此眼下又是盟友的关系,而且和南梁比起来,长乐自治区实在是太小了,在这段同盟关系中,无论怎么看,长乐自治区都应该处于绝对的弱势地位才是。 因此赎罪军们往上冲的脚步非常坚定,甚至带着点一往无前的架势。 然而这种架势并没能持续太久。 当赎罪军们冲到了射击范围之内,已经能够看到血卫们和血卫手中端着的自动步枪时,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血卫们终于开火了!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再一次凶猛的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赎罪军当即一排排的连续倒下! 异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枪械,不懂得战术规避动作也就罢了,在发起冲锋的时候,还不会彼此保持距离,以散开的方式进行冲锋,全都保持着冷兵器作战的密集冲锋,这对于枪械来讲,和排队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即便自动步枪的子弹密集程度和重机枪比不了,可上百把自动步枪所组成的弹雨,在面对着这种密集冲锋时,能够形成的杀伤力,绝对不会比重机枪差多少! 就像是割草一样,赎罪军成片的倒下! 每一名赎罪军在倒下之前,身上都在绽放着被子弹击中所形成的血花。 他们的身上本就没有任何防护,又没有武道境界傍身,对于子弹的抵抗力基本为零。 近千名赎罪军发起冲锋后,在上百把自动步枪的攻击下,仅仅每一把步枪的一个弹夹被清空,就至少有数百名赎罪军躺到了地上。 枪声出现了短暂的停歇,血卫们迅速完成了弹夹的更换,然后在剩余的那些赎罪军还没来得及生出庆幸的情绪时,密集的枪声就再一次响了起来。 正常来说,这种上百人一起进行射击的过程,其射击的持续性都是能得到有效保证的。 彼此射击的习惯不一样,有人追求一下子清空弹夹的爽快,有人更喜欢保证命中率的进行点射。 这种区别会导致每个人更换弹夹的频率不同,在人数足够多的情况下,射击自然不存在空档。 可偏偏血卫们的执行力远超常理,武者对于身体的强大控制力度,导致血卫们的整齐划一,总是不在普通人的认知范围之内,这才会出现开火的空隙。 不过问题不大! 弹夹更换完后,密集的枪声继续扫向了其他还站着的赎罪军。 在一开始被迎头痛击打蒙后,此时的第二波射击终于惊醒了剩余的赎罪军。 一部分赎罪军被激发出了骨子里的凶性,愤怒的想要继续冲锋。 还有一部分赎罪军则是被吓破了胆,转身打算逃跑。 可惜子弹的速度远比人的脚程快得多,无论是愤怒到失去理智的赎罪军,还是被吓破了胆的赎罪军,遭遇的结果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当血卫们换上了第三个弹夹,并且一个个将第三个弹夹也全都清空后,这片区域里再也没有能继续站着的赎罪军了。 弹夹的标准容量是三十发子弹,三个弹夹就是九十发,近百名血卫加在一起,等于是极短的时间内就清空了差不多九千发子弹。 被安排过来的那近千名赎罪军站的过于密集,血卫们的枪法又一个个堪比神枪手一样精准,所以打出去的子弹很少有落到空处的。 以至于这不到一万发子弹的消耗,基本上就把倒霉的近千名赎罪军全都杀光了…… 沈旭至此仍不满足,眼看着再没有任何一名赎罪军能够站着,沈旭便招了招手,开口道:“分出一半的人手,下去检查下那群人里有没有活着的,如果有的话,直接补枪!既然不将我的警告当回事,非要进行这样的挑衅,那就一个人都别想回去!” 血卫们立刻齐声应是,在战八方的安排下,很快分出了一半人,端着枪下到了赎罪军们的尸体所在区域。 依托着武者的强大感知能力,根本都不需要进行详细的检查,只要靠近了,那就能听到活人的心跳! 总有人被死亡的赎罪军压在身下,也总有人见势不妙,立刻选择匍匐在地,奢望着能逃出生天。 这样的人虽然不多,可半数血卫这么仔细的扫荡了一遍后,却也发现了六七十个算不上幸运的幸运儿。 可惜,这些所谓的幸运儿没能让自己的幸运值持续太久,血卫们精准的一个个进行补枪,很快就让他们也尽皆一命归西。biqubao.com 山下不远处的南梁中军内,那位南梁的统帅从一开始就在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一开始校尉跑到营地里进行通告的举动,南梁统帅便看的清清楚楚。 可随后校尉直接被战八方扔了下去的场面,却是让南梁统帅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接下来赎罪军朝着山腰发起冲锋,同时血卫们毫不犹豫的开枪,将赎罪军们成片成片的击倒,更是让南梁统帅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很想要下令步卒方阵攻山,可仅存的理智却让他没办法将这种冲动付诸行动。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命令前去试探的赎罪军,居然真的被长乐自治区的人无所顾忌的杀了个精光,南梁统帅只觉得脸上似乎火辣辣的,就像是被当众抽了一个重重的耳光一般。 偏偏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恍然惊觉,之前光想着长乐自治区肯定不敢对他们南梁的人动手了,竟是下意识的忽略了他这个南梁统帅,其实才是真的不敢对长乐自治区的人动手! 人……总要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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