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按照雷霆老人的说法,等到大门自动开启后,双方最好是和平相处一段时间。 因为谁也不知道大门后面还有什么机关陷阱在等着,所以真正看到宝藏之前,双方应该通力合作,一起面对未知的危险。 这符合双方的利益,当然可以得到比较好的执行。 结果没料到,随着大门打开后,前朝皇室的宝藏竟然就这么直勾勾的摆放在对面的平台上。 或许石道上还会有一些陷阱、又或者危险,但宝藏已经一目了然,这种情况下,双方之前达成的脆弱协议,当然不可能有任何约束的作用! 既然不存在需要双方彼此协同合作才能够通过的陷阱,那在获取宝藏之前,最优先需要做的事情,肯定是剪除隐患! “等一下,宝藏归你们,我们后退。那些宝藏,我们不要了。” 就在雷霆老人和那名中年男子迈步逼近的时候,沈旭忽然朗声开口道。 说完,立刻便拉着宋思怡和冯不二往之前血色毒雾的方向倒退而去。 雷霆老人和那名中年男子对此明显准备不足。 以至于愣在了原地的同时,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逼近…… 宋思怡和冯不二并不清楚沈旭在想什么,可两人对于沈旭百分之百的信任,因此并未反对沈旭忽然之间的决定。 只是警惕的盯着雷霆老人和那名中年男子,但后退的脚步却是丝毫不慢。 中年男子脸色一阵变幻,眼看着沈旭三人竟然就要真的退回到血色浓雾之中,猛的开口道:“动手!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撤回去!如果石道上可能存在的陷阱非常麻烦的话,他们便必须死!不然没办法保证后续会发生什么!” 说完,中年男子已经整个人迅猛的朝着沈旭三人扑杀而来! 反倒是雷霆老人似乎有些犹豫。 在中年男子朝着沈旭三人扑去的时候,雷霆老人明显放缓了脚步,并未跟着一起发难。 “不对!这人是……宗师!” 冯不二刚做好应对准备,那双瞎眼便忽然刺痛一般的紧紧闭上,同时有血珠从眼角溢出,让冯不二大声惊呼道。 宋思怡瞬间神情凛然,腰间的那柄宝剑,自进入这个山洞算起,第一次出鞘! 宗师? 沈旭被吓了一跳。 天下间的宗师强者一共就只有三人而已。 北周宗师叶瑾梁和南梁宗师司空悟互相针尖对麦芒,两个人彼此针对、敌视,互相之间有非常明显的感应。 如果其中一人擅自离开都城,那另外一人哪怕相隔万里,也依旧会有所察觉。 这使得两人都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囚徒,被困在各自的都城之中,根本不敢擅离。 否则彼此气机牵引,势必会导致局势顷刻间陷入到混乱之中。 如此说来……眼前这中年人,应该是卫国宗师,拓跋延庆?! 可是……不对啊…… 沈旭思考的同时,脸色凝重的急速后退,努力的拉开距离,以免自己成为冯不二和宋思怡的拖累。 面对宗师强者,九品或许还能够尝试着去抗衡一二,至于他这种七品的层次,贸然凑上去着实和主动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沈旭感到疑惑的是,宗师强者互相之间有着非常玄妙的气机感应,这其实不仅仅只限于叶瑾梁和司空悟两人之间。 而是三位宗师都能感应到对方! 只不过叶瑾梁和司空悟会更加关注彼此,因此对彼此的气机牵引更加敏感和反应剧烈而已。 但这不意味着拓跋延庆就可以随意行动。 卫国再怎么不被周梁二国看在眼里,也终究是维持鼎立之势的三国之一。 梁国和卫国的全面同盟,不意味着梁国对卫国就有着百分之百的信任。 事实上,梁国和卫国的联盟是被迫的,是在北周强大的压力之下,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 这种联盟的牢不可破,建立在北周的强大之上。 可北周和南梁也会担心卫国在某种情况下渔翁得利! 于是双方再怎么针锋相对,也依旧会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盯着仿佛小透明一样的卫国。 既然如此,拓跋延庆为什么敢出现在这里?! 这种疑惑在沈旭的脑海中浮现,却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很快他就发现,和宋思怡以及冯不二交上手的中年人,根本就没有展现出宗师境界! 尽管迅速的便压制住了宋思怡和冯不二的联手,可中年人的实力呈现,大概也就是九品上? 或者至多比九品上强上一线,却绝对不可能有宗师的层次! 宋思怡目前只是九品下的境界,冯不二则是九品中。 就算两人在各自的境界里,基本可以算是无敌的存在,但联手面对着宗师强者,也绝对不可能把局面维持到近乎于四六开的程度! 那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拓跋延庆在主动压抑自身的境界!拓跋延庆不敢真的将宗师境界施展出来! 沈旭眯了眯眼,确定自己应该是猜到了真相。 只要不施展出宗师境界,那或许就能不引起叶瑾梁和司空悟的注意! 毕竟,叶瑾梁和司空悟的关注点,基本都放在了彼此的身上,对于拓跋延庆的关注,只是保持在最低的限度上。 因此不施展出宗师境界,便不会暴露自身行踪,这是非常合理的推测。 这样看来,雷霆老人和拓跋延庆之间的关系就要重新考虑了。 难怪方才雷霆老人的眼神中会流露出惊喜的情绪! 看起来,这拓跋延庆的出现,也不在雷霆老人的预想之内。 雷霆老人很可能已经在拓跋延庆的控制之中了! 至于原因,当然也是为了那前朝皇室藏匿起来的财富! 卫国地瘠民贫,国内百姓的生活水平,位居三国末尾。 绝大部分的男丁,都是平时为农、战时为兵,民生之艰难,可窥一斑。 若是能够得到前朝皇室的宝藏,那对于卫国来讲,一定会极大的提升卫国的国力! 相比于北周和南梁,这份宝藏对于卫国的提升作用会更大! 这般称得上是牵扯到了国运的机会,拓跋延庆会亲自出马,也就可以理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00/740159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