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盗匪出现的有些突然,商队的那些伙计一个个瞬间被吓的脸色惨白。 左立神情微变,立时抽出了腰间佩刀,和手下的数十名镖师一起,前后戒备起来。 沈旭对此倒是早有准备。 这些山匪虽然还算专业,可毕竟只是一群毛贼而已。 纵使有武者带队,绝大部分仍然是没有境界傍身的普通人。 相比于武者,普通人的呼吸要更加粗重,藏在密林之中,哪怕再怎么注意,仍然会有些微的异响传递出来。 沈旭眼下已经突破到了先天境界,感知能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所以对于藏在密林之中的山匪,早就提前有所察觉。 不过无论是盗匪还是镖局队伍,最强的就只是后天武者而已,不可能存在先天高手,因此对于这些破绽倒是没能发现。 “嘿!我就说吧!肯定有商队想贪小便宜,他妈的为了省下那点买路银子,于是大路不走,专挑这条破路偷奸耍滑!简直岂有此理!” 前方堵在出口处的那群山匪中,一名看起来应该是匪首的人越众而出。 肩膀上扛着大环刀,骂骂咧咧的接着说道:“让你们走大路,意思意思给点买路银子,让兄弟们起码能过下去,不至于饿肚子。你们也能顺顺利利的进到镇子里卖货,大赚上一笔,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是多好的事情! 可总是会有你们这些自诩聪明的混蛋坏规矩!连一点该给的买路银子都想省!逼得老子不得不带着兄弟们时不时就在这破路里守着!辛辛苦苦的硬挨着蚊虫的咬!这他妈的都要怪谁啊!全他妈的怪你们这群混账东西! 老子是看在九龙镇的面子上,才给你们这些黑心商人的脸儿!结果你们这群混账玩意儿却跟老子玩心眼儿!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子我不客气了!兄弟们,给老子上!把这群混账东西的货,全他妈都给老子抢回去!biqubao.com 反正是这群混账玩意儿先不守规矩的!他们不想给买路银子,这是把咱们弟兄往绝路上逼啊!咱们下一次狠手,也算是给其他的混账提个醒!就算是九龙镇里的那几位,都不能对此多说什么!又不是咱们坏的规矩!” 眼看着前后两边的山匪齐齐吆喝着答应了一声,似乎冲突马上就要发生,萧三忽然朝着左立拱手道:“左镖头,让兄弟们别紧张!带队的是铁嶂寨的三当家!和我是拜把子的交情!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我去跟三当家交涉!” 说完,萧三翻身下马,朝着那匪首便小跑了过去。 边跑边喊道:“三当家的!且慢动手!是我啊!萧三!自家人!千万别动手伤了和气啊!” “萧三?” 匪首皱眉抬手,暂时制止了身后的那群小弟。 接着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后,总算是想起了萧三是谁,两颗死鱼眼不由眯了眯。 示意萧三上来说话。 萧三点头哈腰的小跑到了匪首的跟前,满脸讨好的拱手道:“三当家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匪首照着萧三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将萧三当场打了个踉跄。 “少他妈废话!什么恙不恙的!拽那些破词老子听不懂!直接说!今天这事情怎么办!就是因为你们,老子带着兄弟们跑过来喂虫子!平白的吃了这么多苦头!你萧三要是不能让老子的兄弟们满意,那今天就绝对别想活着过去!” 萧三‘哎呦’了一声,下意识的捂住了后脑勺,陪笑道:“三当家的,我们真不是有意避着您的。毕竟,我这和您可是拜把子的交情,怎么可能避着您呢? 我们主要是担心,如果碰上了另外两位当家的,不好说话。要早知道今儿是三当家的您带队出来,那我们肯定老老实实的交银子,大摇大摆的过主路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儿我们要真是过了主路,还碰不上三当家的您呢!所以啊,这是天降的缘分,让我们注定了会和三当家的您遇到,您说是不是?” 匪首疑惑道:“拜把子?什么拜把子?” 萧三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三当家的,您忘了?上次我带队过境,咱们坐一块喝过酒?喝酒喝到了兴头上时,您拉着我跟我拜了把子,说只要到了这片地头,那就直接找您,准好使!” 匪首怔了下,旋即便照着萧三的后脑勺又是一巴掌。 “老子他妈的那是喝多了!喝多了说的话你也信!赶紧的!少他妈在这里攀交情!就说这事情怎么办吧!拿不出个章程来,今天谁都别想好过!” 匪首恶狠狠的说道。 萧三被吓得一个机灵,下意识的便朝着匪首伸出了两根手指,咬牙道:“三当家的,按照惯例要给的过路银子,我……我出双倍!” 匪首一听,死鱼眼当场亮了起来。 不过匪首并未直接答应,而是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后,朝着萧三比量了三根手指道:“两倍不行,起码三倍!老子带着兄弟们在这破地方遭了多少罪?就两倍?想都别想!真要是两倍就把老子打发了,老子跟兄弟们也没办法交代!” 萧三一听,顿时哭丧着脸道:“三当家的,三倍出不起啊!真要是出了三倍的买路银子,那我这一趟就没赚头了!” 匪首瞪眼骂道:“放你妈什么罗圈屁呢!你这足足十几大车的货,三倍买路银子就没得赚了?你他妈是不是以为我傻,好骗啊!告诉你!你们这帮混账东西拉去镇子里卖的那些货,不同的货都有多少的利润在里面,我们铁嶂寨早就摸的门儿清了! 别说三倍买路银子了,就算让你们拿五倍买路银子,你们照样有得赚!都这时候了,居然还跟老子玩心眼儿?!老子决定了!把你们盖着货的那些布都扯开!让老子的弟兄们去查查是什么货!然后咱们根据货的种类来定买路银子!就这么办!” “啊?!” 萧三闻言,当场傻眼。 “啊什么啊!赶紧的!要么按照老子说的去做!要么老子把你们全都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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