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微动,沈旭不露声色的说道:“不瞒萧管事,关于前朝皇室宝藏的事情,我确实有过耳闻。只是跟我聊起这件事情的人,全当这件事是个谈资而已,并未聊的多么深入。 简单提了几句后,话题就被转到了别的地方。而我又对所谓的前朝皇室宝藏不感兴趣,因此也没有继续追问,所以对此了解的不多。听萧管事的意思,这里面……有故事?” 萧三嘿嘿一笑,得意洋洋的说道:“那是当然,没故事的话,我会提吗?你们也知道,我这人呢,别的本事没有,但就有一点,爱交朋友!真真正正是朋友遍天下! 在九龙镇里,我也是有不少朋友的!此次行商之前,就是九龙镇的朋友给我来了信,说是在九龙镇内,发现了关于前朝皇室宝藏的线索!目前整个九龙镇都疯狂了! 恰好我们商号东家有这么一批货要运到九龙镇去卖,我便自告奋勇,主动请缨,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前去九龙镇凑凑热闹。万一真就被那泼天的富贵给找上门了呢?” 沈旭询问道:“萧管事,听您这意思,关于前朝皇室宝藏的消息,眼下已经不是秘密了?在九龙镇内,甚至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萧三理所当然的点头道:“废话!如果是秘密的话,我怎么可能就这么咋咋呼呼的直接跟你们说?你觉得我是白痴吗?反正到了九龙镇后你们就肯定能听说相关的事情了,我在路上提前给你们讲一下,也算落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沈旭眨了眨眼睛,旋即朝着萧三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难怪萧管事朋友遍天下,能抓紧一切机会捞人情,萧管事的朋友若是不多,还有谁的朋友能多呢?” 萧三笑眯眯的说道:“没办法,这年头,想要在各个地方都能吃得开,就得动脑子。咱们说回前朝皇室宝藏的事情,据传闻,当初大周分崩离析、天下大乱,各路豪杰之士打成了一锅粥。大周皇室眼见事不可为,便将皇族内库之中的大部分财富,都命心腹之人秘密带出了皇宫。 同时皇族还将一些皇室子弟也秘密送出了宫,以此来为皇室保留血脉和日后复国的机会。至于那些被藏起来的财富,自然就成为了日后复国的保障。随着战事逐渐明朗,一些小的势力顺次被灭掉、吞并,天下间最后便只剩下了三股势力,也就是眼下并立的周良卫三国。 三股势力都垂涎于大周皇室积累的财富,但在真正的攻入大周皇宫后,却发现皇宫内库早就被搬空了。原本三家还希望通过对大周皇室成员进行拷打的方式,来逼问出那些财富被藏到了什么地方。可结果却是,大周留在皇宫里准备殉国的皇族,本身也不清楚财富的藏匿地。 于是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大周皇室的宝藏渐渐被人抛在了脑后。尽管三国始终都没有放弃过对宝藏的寻找,可却没办法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结果正当大家几乎快要将宝藏遗忘的时候,九龙镇内忽然有切实的消息传了出来!九龙镇三大话事人之一的雷霆老人,得到了宝藏的线索!” 听着萧三大致讲完了前朝皇室宝藏的事情,沈旭忍不住皱了皱眉。 扭头看了看左立,却发现左立非常职业的立刻开口对萧三奉承了起来。 沈旭有些无语,略一琢磨,便稍稍放慢马速道:“萧管事,我那位仆从也是九龙镇出来的,对于九龙镇的情况多少知道一点,我先问问他是否了解情况,然后再来和萧管事通气。” 萧三很是无所谓的摆手道:“沈公子随意,不过再往前走个七八里地,就要进入到铁嶂寨的势力范围了,沈公子的马车可要跟紧了商队,别落了单。如果让铁嶂寨的人误会沈公子的马车是独行的,把沈公子的马车给拦了,那就不太好处理了。” “多谢萧管事提醒。” 沈旭拱了拱手,然后直接调转马头,很快回到了落在队伍最末尾的自家马车前。 骑行于驾车的唐斩身边,小声道:“师兄,那商队管事说起了前朝皇室宝藏的事情,按照他的说法,前朝皇室宝藏的线索出现在了九龙镇,被雷霆山庄的雷霆老人获得,并且闹得人尽皆知。可我听着……总觉得有些怪,这似乎更像是对雷霆老人的陷害。” 唐斩点头道:“这件事我知道一些,之前楼里有消息传递到自治区,提到了关于雷霆老人意外获得了前朝皇室宝藏线索的情况。目前来看,雷霆老人确实得到了线索,但消息在九龙镇内闹到了人尽皆知的程度,也确实是有人不想让雷霆老人好过。 我给楼里下达的命令,是让楼里暗中调查,但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一切等我返回九龙镇再说。之前没想过回去这么早,是准备让这把火烧的再旺一点。我毕竟只是八品上,没到九品的境界,火烧的越旺,才越方便我去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 结果师弟你忽然间想要让四方楼搬迁到自治区去,成立一个全新的监察部门,我这等于是要提前回去了。既然如此,就要考虑一下,如何才能不引人注意的进入到镇子里。现在镇子内鱼龙混杂,盯着镇子出入口的眼睛可着实是有不少的。 如果咱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单独乘坐一辆马车进去,肯定会被人注意到。虽然也不怕什么,可落于明处,终究会比藏在暗处麻烦许多。而若是跟着这支商队一起进入到镇子里,就没有这些麻烦了。这支商队规模不小,没人会注意咱们的。” 沈旭面露恍然之色道:“难怪你忽然间想要加入到这支商队里,原来是为了藏匿行踪的?所以即便是遇不到这支商队,只要路上遇到了其他商队,你照样会想办法同行?”m.biqubao.com “没错,如果前朝皇室宝藏的线索真的有用,那咱们……怎么也得想办法掺一脚吧?” “有道理,但一脚……可不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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