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跑的满头大汗的样子,赶紧喝碗热茶暖暖身子吧!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官爷!虽然我到现在也没太懂你这个街道办事处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但我觉得,应该就是说咱们这条街都归你管吧?” 茶摊摊主将热茶递过去后,一脸嫌弃的接着说道:“你瞧瞧以前的那些官老爷,一个个的多威风啊?我们这些泥腿子见了,别说像现在这样跟你顶牛了,哪怕只是多看一眼,都要被拉出去揍的! 结果到了你这儿可倒好,天天自己跑来跑去的帮我们解决各种问题,哪有丁点官老爷该有的架子?我跟你说,有些人欺软怕硬的,你越是这样,他们越是会觉得你好欺负,反而想着法的不配合你!” 年轻人憨厚一笑,开口道:“我可不是什么官老爷,这个街道办主事,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我。不过上任之前,管委会的大人专门将我们这些第一批的街道办主事召集起来,给我们讲过,我们是要服务你们的。 以前那些官僚的思想要不得,在自治区当官,也别想着能舒舒服服的去当什么老爷,我们就是百姓公仆,要带领百姓们过上好日子的。再说了,我们这样的官,和以前那样的老爷官相比,你觉得哪种更好?” 茶摊摊主叹了口气,感慨道:“肯定是你们更好,这还用问?我是担心啊……你这样的官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到时候等你高升去别的地方当官了,换一个新的主事来管我们,那我们还能受得了吗?” 年轻人将碗中的热茶喝了个干净,把碗还给了摊主后,笑着说道:“老赵你就是喜欢瞎寻思,先不说我还年轻,这街道办主事估计且得干上几年呢,就说我即便真的被调走了,换了新的街道办主事,那肯定也和我一样,都是要为你们服务的啊! 没准人家干的比我还要更好呢!到时候你老赵肯定第一个把我忘了!行了,不跟你在这侃大山了,我得回去赶紧把百姓代表的得票数统计出来!确认咱们街道的最终百姓代表人选!如果今天再搞不出来,我可不知道会吃多少挂落呢!” 说完,年轻人拿着摊主按过了手印的纸,转身又急匆匆的跑走了。 一直在旁边喝茶的周天赐,自然将这些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随着年轻人转身跑掉,周天赐便立刻抬手唤来了摊主。 “这位客官,您有什么吩咐?可是茶水不合心意?” 摊主赶紧走了过来,笑呵呵的俯身问道。 周天赐摇了摇头,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小块碎银子,往桌面上一扔,开口道:“老丈,我们是从卫国过来的行商,想要看看你们这个新建立的长乐自治区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能从我们卫国那边卖过来的。m.biqubao.com 结果没想到,才刚进了白龙县,就看到了许多新鲜事,这可着实让我们有点大开眼界的感觉。而且很多东西我们也确实看不懂,不知道老丈能不能为我们解解惑?放心,肯定不会让老丈白忙活的。” 周天赐指了指桌面上的碎银子,微笑着继续说道:“这银子,付过了茶水点心的钱后,剩余的便都是给老丈你的赏钱。” 摊主闻言双眼一亮,立刻将桌面上的碎银子拿了起来。 放在嘴里咬了咬后,又用手掂量了几下,大约么估计出了重量,摊主将银子放入了怀里,眉开眼笑的说道:“客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小老儿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天赐温声道:“老丈,刚才跟你聊天的那个年轻人,是官儿吧?自称是街道办主事?不知这街道办主事,是个什么官?我怎么此前从未听说过?另外,百姓代表又是什么?看起来像是让你们来选?是你们这条街上的所有人,都能选吗?” 摊主一听是问这个,顿时来了精神。 拉过来一把椅子,直接坐到了周天赐的身旁。 满脸兴奋的说道:“客官有所不知,这都是我们自治区建立之后搞出来的新玩意!但您别看是新玩意,对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那可绝对都是好事!这个街道办主事,就是主管我们这条街的官儿! 整个白龙县,所有的街巷都进行了划分。一些小的街巷,会好几条街巷划分为一个街道。而像我们这条主街,两边巷子延伸出去都挺远的,所以就一条街划分为了一个街道,这么说您能明白吧?” 周天赐点头道:“能,老丈你随便说,听不懂的地方,我会主动问的。” 摊主继续道:“反正啊,街道办主事就是管着整个街道的官,听说好像是正九品呢!这还是因为白龙县公署专员只是正七品,所以街道办主事才是九品。如果是五品的郡府公署,那街道办主事都得是正七品! 不过这些我一个摆摊的也只是知道个皮毛罢了。至于百姓代表,这个就更是新玩意了。自治区管委会客官知道吧?所谓的百姓代表,就是自治区管委会下发的通知,要求镇县都必须着手进行选举的。 由各个街道办推荐优秀代表候选人,然后街道内所有十四岁以上的成年人,无论男女,都可以进行投票,得票多的人就成为百姓代表。因为现在都是试运行,所以每个街道办只选一名百姓代表出来。 百姓代表会有一定的优待,地方公署每年需要召开两次代表大会,由百姓代表提出一些民生方面的问题和建议,交由公署来决定如何处理和解决。不过百姓代表只有建议的权利,这叫参政议政!” 摊主似乎对自己能记住这样的词汇感到非常得意,高兴道:“不过客官,小老儿虽然没读过书,却也明白一些道理。管委会这搞出来的绝对是仁政,对咱们这些老百姓会有很多好处,可凭什么百姓代表要有女人呢?那些妇道人家能懂得什么?这不是在瞎胡闹吗?客官您一看就是有学问的,您说对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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