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现代社会那基本上已经流于形式的过年,异界的过年依旧味道十足。 不过对于互相征战了数十年之久的周梁卫三国来讲,今年的年却是充满了完全不同的气氛。 卫国一如既往的缺乏存在感。 作为三国之中最没有竞争力的国家,卫国哪怕和梁国常年结盟,也仍然摆脱不了弱小、可怜且无助的形象。 除了那名身为镇国强者的宗师以外,卫国几乎没有任何其他能值得人称道的地方。 这几十年里,他们一直苟延残喘,通过对国内百姓的极致压榨,勉强依靠着最贫瘠的土地和最少的人口数量,支撑着残破不堪的国家。 国内早就民怨沸腾、起义遍地,只是相比于卫国自身的国家力量来讲,那些起义军确实不具备什么竞争性。 所以不同于周梁二国,卫国是一种更类似于奴隶制的国家,卫国的百姓哪怕名义上并不是奴隶,实际上却过着和奴隶无异的生活。 而梁国的这个年,过的无比惬意。 宋家村在年前忽然间发难,硬生生从周国的身上咬下来一大块肥肉,将整个长乐郡除了长乐郡城以外的其他地方,都划归成了由宋家村统领的自治区,这件事情简直让梁国的权贵们爽的酣畅淋漓。 当然,宋家村能有这样丰厚的成果,行动能如此的顺利,除了自身具备强大的实力以外,梁国的宗师强者也起到了一锤定音的效果。 如果没有梁国的宗师强者威慑,那周国的宗师恐怕早就出马了。 正是由于如此,周梁二国之间原本因为确定了要停战而艰难缓和下来的国家关系,转瞬便又重新跌至了谷底。 双方之间冰冷到甚至开始拒绝进行官方层面的外交往来,连边境的几个互市,也直接被彻底的关闭。 两国所特有的一些货物若是还想要流通到对方的国家,那目前就只能通过九龙镇去进行交易,这给双方的商人都造成了极大的不便。 至于说走私……起码目前来看,两国的商人都不太敢去打通走私的渠道。 实在是长乐自治区这件事情,彻底掀飞了周国的逆鳞,让周国原本对待边境互市走私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一下子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 出于维护自身强势地位的需求,同时也是为了不让人觉得他们正在变得虚弱,周国对于一些政令的执行力度,监察的堪称疯狂。 在这种情况下,暂时没什么商人敢冒险。 以后会不会打通走私的渠道,暂时不说好,起码现在没人愿意去触周国的霉头,还是先把风头避过去再考虑吧。 梁国对此持着无所谓的态度。 几十年的战争持续下来,周梁二国的血仇已经多到了数之不尽、算之不竭的程度。 要不是各自国内都处于行将崩溃的边缘,必须停战以便休养生息的话,那这种混战的局面肯定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呢。 因此和周国的关系重新被冻结,对梁国毫无影响。 梁国完全不在乎周国的态度和想法,只是看着周国因为长乐自治区的出现而焦头烂额的模样,很有种吃瓜群众的兴奋劲儿。 不费一兵一卒、只需要通过宗师强者进行威慑,甚至都不用宗师强者动手,就能给周国制造这么大的麻烦,严重的损害周国的国力,阻碍周国攻伐梁卫的脚步。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肯定没有了! 因为对于梁国来讲,这根本就是无本的买卖! 所以梁国这个年过的非常舒适,本就是三国中经济状况最好的国家,又能看周国的热闹和笑话,简直是太巴适了! 不过有正就有反,有好就有坏。 梁国的年过得舒坦,便意味着周国的年过得糟心。 长乐自治区仿佛插在周国腹部的一把利刃,看起来并不会立刻致命,却让周国无比痛苦,且不停地在给周国进行放血、制造伤害。 如果不拔除掉这把利刃,那周国一定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越来越虚弱,最终由于失血过多而死。 可若是立刻拔掉这把利刃,却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被利刃刺出来的伤口会瞬间被撕裂,到时候大量出血,若是不能及时找到止血的方法,同样会当场暴毙。 于是眼睁睁看着长乐自治区活蹦乱跳的推行着各种各样他们所难以理解的改革,周国自上而下,恶心的简直要吃不下饭去。 长乐自治区的问题必须解决。 这是周国朝廷所有人达成的共识。 但怎么解决? 如何解决? 没有人知道。 你见或者不见,自治区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有人提议直接用武力将自治区收复,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在所不惜! 哪怕将周国最强大的军队贪狼军整个扔在自治区,只要能将自治区收复,都是可以接受的损失! 从政治意义和实际价值的角度出发,这样的看法其实是对的 然而血卫们之前使用重机枪搞出来的那场屠杀,对以周震南为首的北周军方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 他们非常怀疑,纵使真的将整个贪狼军都扔在长乐自治区,难道就能达到收复长乐郡的目地吗? 在不能出动宗师的前提下,如果找不到对付那些恐怖武器的办法,恐怕无论扔多少人进去,都起不了任何作用吧? 也有人提议默认当前的局势变化,将长乐自治区当成另外一个九龙镇去对待。 这个提议同样引起了成片的反对声。 因为长乐自治区和九龙镇存在着非常明显的区别! 九龙镇在周国眼里,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汇聚在一起抱团取暖罢了。 之所以不推平九龙镇,不是做不到,而是没必要,当前的九龙镇,尚且有其独特的作用。 可长乐自治区却拥有着远超过九龙镇的强悍战力,真正具备着威胁周国的能耐! 对于这种突然冒出来的敌人,绝对不能像九龙镇那样放任自流! 无法可想下,周国只能先行尝试着对长乐自治区进行渗透和调查。 至于如何对付自治区,这个得从长计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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