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女友,前女友的老公、孩子、父母、两个闺蜜,也就是说,目前为止,一共已经死了七个人了?” 沈旭数着人头问道。 夏梓秋点头道:“对,他前女友一家被灭门的原因可以确定,至于他前女友父母的死因,算是我们根据现有的情况进行推断猜测的,而他前女友的两个闺密,我们眼下仍然不知道他具体的杀人动机。” 沈旭关掉了电子版的案件卷宗,将手机还给了夏梓秋,叹气道:“一个赌鬼,但却用PUA的方式精神控制了自己的妻子,并且在得知妻子出轨后,利用嫌犯对其妻子的感情,从嫌犯的手里前前后后骗走了六百万。 不得不说,这赌鬼还真他妈是个人才。不过这家伙倒是死不足惜,赌狗就和瘾君子一样,不值得同情。就是可惜了那个孩子了。至于说嫌犯的前女友……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反而嫌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夏梓秋接过了手机,忽闪着大眼睛盯着沈旭,开口道:“我没让你评价他们,你之所以想看卷宗,难道不是为了帮我破案的吗?” 沈旭嘿嘿笑道:“这不是很少见到这么奇葩的案子,所以有点猎奇的心理嘛。总之,从案件卷宗的内容来看,嫌犯杀人是早有预谋的。因为他在发现自己被骗了之后,数次索要被骗走的钱财,却始终没有任何收获。 对于嫌犯来讲,这是他深爱的女人对他的背叛。明明他是愿意通过花钱的方式来摆平这件事情的,只要他爱的女人离婚,跟他在一起,那他就愿意连着女人的儿子一起养,钱也当是给深爱的女人买回自由了。 可偏偏这样的做法落在那赌鬼的眼里,却成了不可多得的肥羊。加起来骗走了六百万后仍然贪心不足,逼迫着嫌犯继续拿出钱来。这让嫌犯终于从恋爱脑中清醒了过来,认识到那很可能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沈旭下床站了起来,用力的伸了个懒腰,将房间的窗帘直接拉开。 接着说道:“在数次索要被骗钱财失败后,对自己的前女友因爱生恨,嫌犯随之生出了杀人报复的想法。他既然在十月份将银行卡里的钱全都取了出来,这说明他在那时候就已经谋划好了杀人的事情。 之所以取现金,就是为了等到杀人之后,没办法再进行电子支付时,依旧有充裕的钱可以使用。但八百万啊……每一百万大概重十一点五公斤,八百万就是九十公斤左右,这可是一百八十斤的重量。 就算嫌犯有着十年雇佣兵经验,身体远比普通人强壮的多,随身携带一百八十斤重的纸币,也依旧不现实。因此这些钱很可能被嫌犯分批进行了藏匿。这些钱……足够他进行持久战了。” 夏梓秋无奈道:“没错,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八百万,如果小心谨慎一些,足够嫌犯舒舒服服花一辈子了。以嫌犯目前展现出来的反侦察能力,他若是深居简出的话,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抓住他的尾巴。 但如此严重的连环杀人案,我们总不能真的将案件卷宗封存,然后就这么等着以后碰运气吧?真要是如此的话,还要我们这些人有什么用?反正啊,你想点别的办法吧,这三个月,我们已经将正常的方法都想遍了。” 沈旭摩挲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沉吟着开口道:“话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嫌犯会不会尝试着带那些现金,偷渡出境?既然嫌犯在国外当了十年的雇佣兵,那就意味着嫌犯具备着在国外生存的能力。 而咱们国家的货币,尽管不像美刀那样能够全球通用,可是在一些地区,同样是能够当法定货币去使用的。相比于在国内小心翼翼、担惊受怕,偷渡跑到其他国家去办个假身份,不是更逍遥自在吗?” 夏梓秋愣了下,紧接着便猛地瞪大了眼睛,豁然起身道:“我们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主要是一直以来的办案习惯,都是在国内搜山检海!可我觉得你是对的!如果嫌犯确确实实是在朝着偷渡努力的话,我们已经浪费的这三个月就非常致命了! 像你说的那样,嫌犯若是想要找到一个可以随意使用国内货币的国家又或者地区去偷渡的话,南边应该是很好的选择。而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嫌犯偷偷摸摸的从望海跑到南边了!万一他真已经偷渡了怎么办?不行!我得赶紧跟领导联系一下!” 眼看着夏梓秋就要拿出手机拨打她领导的号码,沈旭伸手拦住了夏梓秋。 同时借着衣服的遮挡,装模作样的从怀里掏了掏,将一个龟壳取了出来。 灵龟壳。 天算一门的至宝。 尽管他跟着冯不二学到了很多真本事,可是在自己的这个世界里,还真是没什么机会用到那些卜算的本事。biqubao.com 上一次使用自己算卦的技能,还是在面对着岛国暗杀的威胁时,临出门前为了确定有没有危险,因此算了一卦。 自那之后,算卦的本事就一直没找到什么用武之地,眼下倒是刚好拿出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有什么作用。 “你……干嘛?” 夏梓秋看到沈旭居然拿出来一个龟壳,不由满脸疑惑的问道。 沈旭笑眯眯的说道:“目前知道的信息已经足够丰富了,所以我看看能不能通过这些信息,把嫌犯的行踪找出来。” 夏梓秋皱眉道:“把嫌犯的行踪找出来?怎么找?所有能用的技术手段,我们在过去的将近三个月里,都已经用过了,可始终一无所获。嫌犯很清楚做什么事情会暴露行迹,我不觉得他会有什么疏漏。” 沈旭又取出了三枚铜钱,放到了龟壳之中,开口道:“当然是用这个龟壳来找,算卦你知道吧?我看看能不能把嫌犯的行踪算出来。” “算卦?!” 夏梓秋整个人都懵了。 那一瞬间,她仿佛李荣浩附体,小小的眼睛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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