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治区范围内的所有村子,在农会的带领下,都尽可能的加快着自身的改革步伐。 规章制度和办事流程可以迅速的通过形成文字的方式,在所有的村子里铺陈开来。 再配合上相应的纪检和督查,确保这些制度和流程不被阉割,不被阳奉阴违。 但村民们的认知想要扭转,却需要一定时日的积累。 所以各个村子在农会之外,不得不又设立了指导员的岗位,专门负责对村民们进行普及教育,除了洗脑以外,最主要的是让村民们真正的明白,现在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这其实属于血卫们一开始在施粥之后会做的事情,可由于长乐自治区已经事实上建立了,血卫们的数量就那么多,相比于教育培训的职能,血卫们还是要更多的去负责战争任务。 起码在民兵组织形成战斗力之前,血卫们的重点必须放在守土上。 因为北周对长乐郡的放弃,属于被迫的选择。 是在南梁的强大压力之下,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来的。 这种情况下,北周不可能真的对长乐郡不闻不问。 正常来说,北周一定会安排好手、秘密潜入长乐郡内,探查长乐郡的一切情报,以便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始的军事行动做准备。 因此很显然,血卫们得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应对北周的潜入人员上。 当然,无论沈旭还是宋家村,都很清楚肯定会有这样的变化,对此自然有着充足的心理准备。 占领了长乐郡后,真正的拥有了治下的人口,宋家村才能依托长乐郡的改革,不断的培养符合自身要求的官吏。 当长乐郡被彻底的改造完毕,宋家村在长乐郡内的发育也达到了基本的要求,才算是拥有了继续蚕食其他领土的根基。 这便是政权潜力。 如果始终只是守着山谷,一直没有一个相对合适的占领区用来试点和积蓄力量的话,那么即便到时候凭借着枪械横扫天下,也很难真的坐稳天下。 对统治区无法形成有效掌控的前提下,单纯摧毁目前正在执政的政权,那么最终的结果,只会让这片土地彻底的陷入到混乱之中。 各地的治安情况一定会急剧恶化,各种山匪、强盗、流寇,乃至于那些倒台政权的残余力量,将会乱成一锅粥的四处乱窜! 到时候纵使名义上完成了统一,得到的可能也只是一片白地,这是沈旭无法接受的。 就在村子的改革卓有成效、一天一个全新模样的时候,沈旭出现在了长乐郡下属的其中一座县城里。 宋思晴和宋思怡姐妹俩陪在沈旭的左右,夜无救则是落后了半步,不停地介绍着这座县城的情况。 莫怀仁和唐斩再落后一些,安安静静的跟着队伍。 一行六人,瞧着就像是某个富家公子哥,在仆从和管家的陪同下,领着美人出来逛街似的。 目前山谷里只有曹应龙坐镇,再加上五十名血卫和所有血卫们的孩子、以及部分血卫们的妻子,拢共大概七八百人的样子。 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孩童。 这些人可以确保山谷内的一切都如常运转,同时在各种‘法宝’的加持下,对山谷绝对掌控。m.biqubao.com 五方老的其他四人,再加上剩余的所有血卫,则是被铺散在了长乐郡下属的各个村镇县城之中。 只有晚上会回到山谷中去休息,一到了白天,就需要继续跑出来忙碌。 虽然每个人都很辛苦,但每个人都甘之如饴。 对于五方老和血卫们来说,事实上占领了长乐郡,并且还让北周投鼠忌器,暂时不敢安排宗师强者出手,这无疑是极大的战略胜利! “这白龙县原本叫白龙镇,一开始的时候居住的百姓数量并不多。但随着三国混战,长乐郡的其他地方逐渐成为了战争前线,于是比较深入长乐郡的白龙镇,就吸引了大量百姓迁移定居。 定居的人越来越多,镇子在北周官方的授意下便直接扩建,最终扩建成了现在的白龙县城。县城里大概居住了八千户左右,总人口估摸着四万出头的样子,属于北周所有县城中的上县了。 长乐郡范围内统辖的县城,一共有六座。这座白龙县城是其中人口最多、面积最大,也最为富庶的。如果加上县域面积内村镇的人口数量,白龙县的总人口估计能突破十万以上。” 夜无救开口说道。 沈旭点了点头,四下里看了看后,发现街道上往来的百姓,穿着都比较破旧,脸上也尽皆是一片麻木的神色,明显日子过的并不怎么好。 “安排到白龙县来的血卫,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沈旭开口问道。 夜无救摇头道:“白龙县太大,咱们的人手不足,时日又短,很难有什么直接的发现。目前只有村镇在进行公审大会和抄家行动,县城情况比较复杂,所以除了将北周的兵卒和一些想要浑水摸鱼的地痞流氓杀了以外,我们尽量不去影响县城的日常运转。” 沈旭眯眼道:“村镇的公审大会和抄家行动基本上步入尾声了,后续的一系列其他改革,都可以交给农会的人去处理,咱们的人手完全可以抽调出来,集中力量对这六座县城进行处置。 咱们既然已经明确了施政纲领,要代表无产阶级的利益,那么县城里的官和商,自然就属于咱们的对立面。咱们是在改革,还没到真正和平治理地方的阶段,不需要考虑太多证据的问题。 在这个过程当中,流血死人是不可避免的。甚至于包括一些冤假错案的出现,也是一定会有的。不要因为这个就束手束脚,把自己搞得被动了,这样不好。” 夜无救迟疑道:“但如果咱们杀的太狠的话……会不会对以后占领其他地方产生影响?毕竟,咱们要杀的那些人,对于普通百姓的掌控能力,是很强的。” 沈旭笑着说道:“无救,我再强调一遍,在打天下的过程中,我们杀人……不需要证据。那些地主豪绅再怎么影响百姓,也是没用的,因为我们不需要证据。只要看到他们,就直接杀了他们,百姓们无人煽动,自然也就偃旗息鼓了。” “额……是,姑爷,我明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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