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目夜视仪的辅助下,战场打扫的工作进行的很快。 上百名血卫端着重机枪,进入到了北周军队的营寨之中,然后对躺在营寨里的那些尸体进行着大略的检查。 这场面如果拍成电影的话,看起来可着实有点像是外星人入侵地球。 四目夜视仪所呈现的那种科幻感和诡异感,对于异界的人来讲,实在是充满了莫名的视觉冲击力。 血卫们都是武者,感官敏锐,对于活人的气息也能比较清楚的察觉到。 再加上有四目夜视仪的帮助,让他们在夜幕之下能看的清清楚楚,所以营地里如果有人在装死的话,肯定会被他们立刻发现! 这场战争爆发的突然,结束的突兀。 对于北周的御林军和府兵来说,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战事,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 一切都笼罩在未知当中,又一直在看到身旁的袍泽不停地、莫名其妙的倒地,再加上身处于黑夜里,可想而知,对于北周的府兵和御林军来讲,这场一共也没持续多久的战争,对于他们的身心摧残会有多么剧烈。 强烈的恐惧情绪影响下,绝大部分的府兵和御林军都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他们除了选择四散奔逃以外,还有一部分人在惊恐之下,干脆趴到地上装死,并且还用身旁其他袍泽的尸体挡在自己的身上,以便让伪装能够更像一些。 正常来说,他们的想法没错。 夜色掩护之下,通过装死的方式逃过一劫的概率还是不低的。 可惜,他们遇到的敌人并不正常…… 在血卫们的地毯式扫荡中,装死的北周兵卒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找了出来。 端着枪的血卫们已经习惯了使用枪械的便捷性,懒得再去拿冷兵器补刀,只要发现了有装死的敌人,就直接补上两发子弹。 子弹往往直接打在这些兵卒的脑袋上,血花飞溅,腥臭的气息四处弥漫。 有兵卒听着那些时不时响起的补枪声,因为扛不住压力,主动暴露自己,想要跪地求饶,以求一线生机。 奈何血卫们没有留活口的打算。 求饶的兵卒除了子弹以外,什么都得不到…… 前后用了大概一刻钟,血卫们完成了对营寨的清扫。 除了尸体以外,营寨内其实还留下了大量的辎重。 不过对于辎重里的武器装备,血卫们是看不上的。 包括那些粮食和肉干,血卫们也完全无感。 以宋家村现在的生活条件来说,这些北周兵卒的伙食,在血卫们眼里,其实和猪食没什么区别。 “你们几个,去一趟附近的村子,每人去一个,通知那些村子里的人,过来搬东西。这里的武器甲胄粮草辎重,对于咱们来说毫无用处,但对于那些村民们来讲,却是好东西。跟他们讲明白,北周官府不允许咱们施粥。 因为咱们施粥,他们就不需要买粮了。粮商卖不出去高价粮,赚不到他们的银钱和土地,自然是不甘心的。北周官府和那些奸商穿一条裤子,根本不在乎他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还派兵过来对他们进行镇压。 咱们不忍心看到他们被这样欺辱,所以在神的指引下,要庇护他们安全。但他们自己也得想办法自救,表现出追随于神的决心。只有自助者,天才助之。否则的话,他们就算活不下去,也没人会在乎的。” 战八方看着眼前大量的辎重给养,喊来了几名血卫后,开口吩咐道。 几名血卫答应了一声,然后便各自分配了要去的村子,迅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此时的石牛村内,牛二端坐在村子里原本用来施粥的场地中央,正唾沫横飞的讲着自己在地上神国内游览时的所见所闻。 虽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可牛二的周围依旧聚拢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瞧着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几百人的样子。 借着天上的月光和星光的照耀,这些人满脸兴奋和激动之色的看着被他们围拢在中间的牛二。 随着牛二讲出来的一些事情,时不时便会不由自主的爆发出惊叹声。 “我跟你们说,地上神国里的一切,确确实实都不是咱们凡间之物!也不知道咱们信仰的这位神明,是使用了怎样的大神通,竟然将神仙用的东西,都带到了凡间! 就说解手用的马桶,咱们所使用的茅房,神使说叫旱厕,可你们知道神仙用什么吗?用的是直接坐在上面的,解手完会自行喷出水来,将咱们的秽物冲掉的东西! 而且都不用咱们自己擦屁股!那东西冲完就立刻再次喷水,用水来给我把屁股洗干净,然后又吹风,用风把我的屁股烘干!哎呦!那个滋味啊!别提多舒服了!” 牛二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周围的石牛村村民们则是满脸难以置信的不断询问其中的细节。 尽管牛二解释的很具体,可石牛村的村民们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所以很难幻想出那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神秘力量的加持下,让这些石牛村的村民们越发感觉神奇。 “还有能在天上飞的神物,能带人在地上跑、却又根本不需要牲畜去拉的神物,有能在热天吹冷风,在冷天吹热风的神物,有能自动给你洗衣服的神物!总之,地上神国里的生活,真的就是神仙日子! 以后我一定要努力表现,争取能够真的搬进地上神国去住!神使大人说了!咱们这些人虽然都只是普通百姓,做不了太多的事情,但咱们只要好好干,其中最突出、干的最好的,肯定可以得到去神国住的机会!” 牛二正激情澎湃的说着,忽然有一名血卫急速从远处冲来。 正是原本就负责石牛村的那名血卫! 当这名血卫冲到了牛二的身旁,大声将战八方刚刚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后,周围石牛村的人全都沸腾了! 在牛二的带领下,有一个算一个,场间所有石牛村的人尽皆群情汹涌的朝着发生战事的区域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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