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仇安成的沟通相当顺利。 之前特意让仇安成看到血卫们在靶场上打靶,这样一个做法起到了应有的效果。 至于如何说服仇家,以及如何让仇家去影响南梁朝堂,那就是仇安成的事情了。 当然,沈旭也没打算平白的去利用仇安成。 即便是建立新朝之后,新的国家也依旧是不能脱离商业活动的。 很多事情,交由商人去推动,要远比自上而下的发布行政命令,来的有效率的多。 比如工业革命的萌芽,在全国上下一体之后,沈旭相信,只要他从自己的那个世界里,将基本的概念和象征着初期的东西带过来,那么在利益的推动下,商人自然而然的便会让工业革命的萌芽如同春风一般的吹遍异界的大地。 不过这里面同样存在着一些问题。 仇家已经是真正的庞然大物了。 等到和宋家村这艘大船绑定之后,随着宋家村渐渐地展露出獠牙,直至问鼎天下,那么仇家也一定会随之膨胀成一个商业领域内的怪物。 沈旭不打算做卸磨杀驴之人,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种事情,也不符合他的审美。 像刘秀、李世民那样的不好吗? 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红尘作伴、共享人世繁华,它不香吗? 最次也得是赵匡胤那般,来个杯酒释兵权吧? 虽然把你的权势剥夺了不少,却起码能保你一世的荣华富贵。 当然,像仇家这样的世家,所求的肯定不止是一世之荣华,他们想要的,怕不是千秋万代…… 是国家兴亡更替,和家族无关。m.biqubao.com 朝代可以不断的变幻,但他们仇家却要始终屹立不倒。 关于这一点,沈旭并不会给仇家任何保证。 几乎所有的商人,都是资本和金钱的奴隶。 沈旭愿意给仇家一个更加宽松的经商环境,也愿意在平定天下后,推动着仇家去摸索工业革命的开端,并让仇家喝到头汤,在这样一场注定了会极大扩张生产力的狂欢中,赚取到足够多的利益。 但所有的这些,都有一个必须遵守的前提,那就是仇家可控! 任何事物都存在着两面性。 商人对于市场经济的繁荣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可是同样,失控的商人会成为垄断的寡头,从而大肆的破坏掉市场经济的许多自由和发展潜力。 仇家那边暂时不可能理解沈旭的想法,沈旭也没打算现在就跟仇安成把一切都讲明。 一个合格的商人,必然要有审时度势的眼光,能明白在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究竟怎样的选择,才最符合自身的利益需求。 枪械武器的威力呈现,足以让仇安成明白,世界的变革就在眼前。 仇家现在就和宋家村捆绑在一起,还能称得上是雪中送炭。 然而若是继续拖下去,打算首鼠两端的再等一等、看一看,那就真要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了。 一顿火锅吃的挺晚。 院中有电灯,外面还有路灯。 这些光亮汇聚在一起,让仇安成在终于和沈旭聊完吃完后,发现竟然已经到了子时三刻时,整个人便着实被惊到了。 然后仇安成就猛的发现,这种在深夜里也可以持续提供稳定光亮的变化,似乎……同样会改变方方面面的许多习惯! 比如…… “沈兄,你方才跟我说,需要我这边去影响南梁朝堂的事情,是在你们已经对北周造成了足够的杀伤,让北周对你们产生忌惮之后,得由南梁配合,让南梁的宗师强者对北周的宗师强者形成牵制,避免北周的宗师强者悍然出动,前来对付你们,是吧?” 火锅吃完,宋思晴和宋思怡开始收拾桌子,仇安成起身准备告辞时,注意到了由于光亮的原因,导致他对时辰变化不再敏感,从而忍不住开口说道。 沈旭点头道:“没错,北周的军队,无论是府军、边军还是御林军,又或者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贪狼军,我们都可以非常轻松的应对。你下午也在靶场上试过了,对于枪械的威力应该有了比较直观的了解。 不夸张的讲,只要不是先天强者,那面对着枪械子弹的密集倾泻,基本上都是没办法应对的。而再如何强大的军队,也不可能全都由武者组成。就算只是刚刚突破的一品武者,都是能够直接当军官的。 这种情况下,军队的冲击,根本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除非北周铁了心的要将我们彻底铲除,于是安排宗师强者出马,以单点爆破的方式,凭借着宗师的实力优势,对我们进行定点的斩首清除。 正因为如此,我才需要你们仇家帮我影响南梁。无论通过怎样的理由说服南梁朝堂,都没有关系。只要能让南梁负责牵制住北周的宗师强者,让北周的宗师强者无法对付我们,就可以了。” 仇安成沉吟道:“我……能不能跟着看一看?沈兄,你刚刚也说了,你们在东山府施粥的事情,被意外点破了,还杀了几名官差,这种情况下,北周肯定要做出应对的。 我这就修书给家里,让家里去影响南梁朝堂的声音。不外乎多花些银子罢了,不管找什么理由,家里面肯定能做到沈兄所希望达成的事情。但我个人……实在是很好奇。 不是对于枪械威力好奇,下午在靶场上,我打了将近半个时辰,对于那些神奇的枪械所能达到的威力,确实比较有数了。我只是……好奇这东西究竟能呈现出怎样的效果。 另外,院子里这个……叫灯泡是吧?外面街上挂着的,也都是这些东西?有了这个东西,那晚上和白天有什么区别?若是晚上通过这东西照明进行战争,会怎么样呢?” 沈旭笑了笑,开口道:“仇兄既然想跟着看一看,那就跟着吧。我估计要不了几天,北周的军队就该来了。我们已经安排人在整个长乐郡范围内进行探查,北周的军队只要出现在长乐郡范围,便一定会第一时间被我们发现的。” 仇安成顿时大喜道:“如此,多谢沈兄成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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