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得在基地里住上一个月,但只要处于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其实并不会耽误沈旭经常前往异界,以便对异界的局势变化,有及时的了解。 不过由于这一个月里,绝大部分的时间都要用在教导那些学员们的习武上,因此沈旭不得不又一次的暂停了在异界的学习。 这样的做法倒是并没有惹得五老有什么不满。 按照五老的说法,沈旭的学习强度只是看起来有些松散,但其实不低。 特别是每天都要浸泡药浴,使得沈旭的身体实际上一直处于满负荷的状态。 尽管浸泡药浴的过程中,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痛苦又或者艰难,可这改变不了药浴本身对于身体潜移默化的影响程度。 莫怀仁配置的药材,会直接将推动身体提升的作用拉满。 如果不是宋思晴会在沈旭每一次浸泡完药浴后,都和沈旭欢好,以自身的先天之力对沈旭的身体进行疏导的话,那么哪怕只是这种浸泡药浴的方式,沈旭其实都不可能坚持这么久的。 总之,在五老看来,由于沈旭训练的特殊性,相比于持续不断的苦修,劳逸结合才是最好的做法。 苦修一段时间,便休息一段时间,不要让身体和精神从内到外的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这才能确保沈旭一直跟上修炼的强度。 抵达异界时,天色已经黑了。 不过屋外灯光透亮,能清晰的听到一些略显嘈杂的讨论声。 沈旭推门而出,就看到姐妹俩和五老都在院中坐着,夜无救、战八方以及唐斩三人,则是站在一旁。 随着沈旭出现,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转移了过来,然后坐着的人便齐齐起身,动作颇为整齐的跟沈旭行礼问好。 “免礼免礼,都坐都坐,在讨论什么呢?听起来好像还挺激烈的样子。” 沈旭摆了摆手,笑呵呵开口的同时,站到了宋思晴的身旁。 宋思晴拉着让沈旭坐下,自己则是打算再去搬一把椅子。 哪知沈旭没给她这个机会,刚刚落座就胳膊稍微用力,将她直接揽在怀中,让她坐到了腿上…… 宋思晴俏脸微红,并未反抗,只是稍稍别过了脸去。 “姑爷,唐斩那边已经查明雇佣四方楼刺杀你的人究竟是谁了。包括之前潜入咱们山谷内的那两个人,他们其实都是接的同一家发布的任务。唐斩说姑爷您之前就有过猜测,而查证的结果证明,姑爷您的猜测没错,确确实实是长乐郡王府干的。” 严夫子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 沈旭一点也不意外的点头道:“意料之中,长乐郡王府一直想要查清楚我的情况,可严格算起来,其实始终没什么进展。仇安成他们是不能碰的,毕竟仇安成的身份摆在那里。 再加上是光明正大的跑到长乐郡城开办分号,对于郡王府来讲,这属于南梁对他们的试探,如果仇安成出了事情,长乐郡王府的脸上也会不好看,可对付我就没这种顾虑了。 郡王府那边应该尝试着在南梁调查过我,只是这种调查肯定失败了。他们没办法从南梁那边得到任何关于我的信息,这会让郡王府很疑惑,同时也让郡王府开始胡思乱想。 聪明人往往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就是因为聪明人对自己的智慧太过相信,这导致他们经常想得太多,把许多简单的问题都复杂化,进而不断地、莫名其妙的自寻烦恼。 郡王府搞不清楚我的路数,再加上我又不常住郡城,总是悄无声息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自然会让郡王府无比警惕。而我又没有仇安成那样明面上的身份,即便死了……也影响不大的。” 严夫子点头道:“确实,那怎么怎么做?需要报复回去吗?虽然周震南实力极强,是北周有数的高手,但让少卿出手的话,杀他的把握至少能有八成。” 沈旭毫不犹豫的摇头道:“不行,还不到时候。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把思怡培养成宗师强者。在思怡没有成为宗师强者之前,我们尽量不要闹出什么动静。” 严夫子闻言,和五老的其他几人对视了一眼,脸上浮现起了为难的神色。 沈旭注意到了这一点,疑惑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严夫子清了清嗓子,将之前发生在周边村子里打杀官差的事情讲了一下。 大体上讲完后,继续说道:“姑爷,在负责那个村子的血卫回来汇报过相关情况后,我们这边又安排人去确认了下,被打杀的官差,就是永平镇的。 永平镇的人不多,所以官差除了负责缉捕盗匪外,还要兼任税吏,同时得负责保护永平镇的安全,因此那几名官差,附近村子里的人全都认识。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几名官差全都死了,而永平镇那边也得到了消息,已经派人去往更上一级禀报。这不是小事,估计会有兵卒下来进行镇压。 我们暂时还没想好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方才一直在激烈讨论的,就是处理这件事情的方式。姑爷倒是来的刚好,还请姑爷来拿主意吧……” 沈旭有些意外。 虽然他也知道,从大规模施粥开始,跟地方豪强之间的冲突就不可避免。 因为施粥不仅仅只是增大了他往异界运粮食的负担,其实更重要的影响,是让东山府的豪强,没办法趁着天灾之机,去兼并普通百姓的土地。 这对于地方豪强来说,自然是不能容忍的。 可沈旭确实没想到,冲突会出现的这么快。 官府没有阻止施粥的动机,有这个动机的,只能是地方豪强。 所以根本都不用调查,沈旭就能猜的出来,永平镇那几名官差的行为,背后必然有地方豪强在推波助澜。 原本沈旭以为,这种冲突会在几个月之后才发生的。 却没料到,东山府的地方豪强如此急不可耐,施粥带来的影响应该才只是刚刚冒出苗头而已,就忍不住直接动手了。 沈旭摩挲着下巴想了想后,看向了怀中的宋思晴,开口道:“娘子,你们讨论出什么结果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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