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旭以教官的身份,重塑那些特战队员们的三观时,异界的永平镇里,镇上最大的粮商周员外,也正在自家奢华的府邸内怀疑人生。 三名漂亮的丫鬟伺候在周员外的身旁,其中一人给胖乎乎的周员外扇着扇子,一人给周员外按压着肥硕的大腿,另外一人则是在用自己的樱桃小口,给周员外喂着水果。 周员外瞧着身材并不高大,可体重估摸着起码超过了二百斤。 就这么躺在躺椅上,却是将那躺椅压的摇摇欲坠。 两只大手分别游移在扇风和按腿的两名丫鬟身上,眼睛则空洞无神的仰头看着天空。 眉头时而舒缓、时而紧皱。 随着他的眉头变幻,其手上用的力道也在不停的改变。 那两名丫鬟被捏的生疼,却是不敢有丝毫不满的情绪流露,反倒是要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始终保持一种充满了讨好和享受的笑容。 “真是见了鬼了……老天爷今年这么赏脸,从入了夏开始,这气候就变幻无常,不是大旱就是涝天,把整个东山府都搞得粮食欠收,按理说,我就算什么都不干,今年都能大赚一笔!可我屯了那么多粮食,辛辛苦苦的联合其他人把粮价抬高,费了这么多的工夫,别说赚了,能不赔都不错了?!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周员外双目无神的喃喃自语着。 三名丫鬟听着周员外的感慨,眼底的深处都流露出了一丝带着惊恐的恨意。 但这种恨意她们根本不敢表露的太明显,生怕被周员外注意到后,等待着她们的下场,会变得异常凄惨。 她们都是被周员外用极为低廉的价格买来的。 身契在周员外的手中,再加上周员外和镇上那些官员们沆瀣一气,使得她们的生死,完全被掌握在了周员外的手里,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就在上个月,她们刚刚亲眼目睹过,有一位和她们同样遭遇的丫鬟,因为惹怒了周员外,从而被周员外派人当场打了个半死后,又扔给了院子里那几条护院的恶犬,然后那个和她们同样遭遇的丫鬟,就这么活生生被几条恶犬给分食了…… 可能是为了震慑其他人,周员外强迫着宅子里的所有人都亲眼看完了全过程。 那血腥的场面、绝望的求饶和惨叫声,把包括这她们三人在内的所有下人,全部吓得噤若寒蝉,再不敢对周员外有任何忤逆之心。 许多人更是因此噩梦连连,有些还大病了一场。 虽然手段无比残忍,可效果也极为显著。 自那之后,周员外在宅子里就再也看不到任何让他不满的事情了。 “一群待宰的两脚羊而已,不老老实实的买我的粮食,难道都打算把自己饿死吗?不应该啊……那他们不买粮的话……又吃什么呢……” 周员外半阖着眼睛,努力的思索着这其中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好一会儿,正当周员外想的头秃时,一名尖嘴猴腮、看起来有些猥琐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了院子中,同时急声道:“老爷!我查到那些泥腿子不买粮的原因了!” 周员外瞬间双眼聚焦,以一种超出了自己体型的灵活度,直接从躺椅上跳了下来,上前一把抓住了中年男子的衣襟。 催促道:“怎么回事!?说!详细的说!一字一句的说!” “老……老爷……您……您勒的我……喘不动气……说……说不出……出来啊……” 中年男子的脸色一下子被憋得涨红,双手本能的想要去掰开周员外抓住他衣襟的手,理智上却又让他根本不敢对周员外有任何不敬的举动,这导致他的举止一时间看起来有些滑稽。 周员外这才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 立刻松开了手后、干咳了声,很是罕见的主动给猥琐中年人整理了下领口,宽慰道:“说吧,能查出来原因,就是大功一件。只要证明你查到的原因没错,那我这精挑细选出来的三个暖床丫鬟,就直接赏给你了。” 猥琐中年人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赶忙躬身致谢,然后定了定神,开口道:“老爷!按照您的吩咐,我这两天往四周的村子都跑了跑,想要打听下那些泥腿子们家里的存粮情况,结果您猜怎么着?还真让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些村子里的泥腿子们,看到我的时候都非常警惕,居然连个愿意跟我搭话的人都没有!以前这种情况可从没有出现过!更离奇的是,哪怕我拿出来一些铜板,告诉他们只要回答几个问题,就可以得到铜板,竟然也被拒绝了! 老爷,您说这怪不怪?有钱都不要,还说什么信仰不容玷污?老爷您知道信仰是什么意思吗?我总觉得那些泥腿子就跟是中了邪似的,而且一个个团结得很,也不见以前的那些矛盾了,他们就像是……像是成了一家人似的。” 周员外重新皱起了眉头,沉声道:“说重点!他们不买粮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猥琐中年人被吓得缩了缩脖子,陪笑道:“老爷,是这么回事,他们虽然不理我,但我在各个村子里多转悠了几圈后,结果就发现,到了饭点的时候,居然有人抬着大锅,在村子里施粥! 特别浓稠的白粥!那飘散出来的味道,香的很!每个村子里的人,都能免费领粥喝!我原本也想混到里面去领粥看看的,结果刚想排队,就被认出来不是村里的人,立马给我赶出去了。 然后我又去了其他几个村子,发现其他几个村子都是相同的情况,一到了饭点,就有人免费施粥!老爷!不只是咱们永平镇周围的村子,整个长乐郡估摸着都是这个样子了!” 施粥?!免费的?! 周员外瞬间眯起了眼睛。 同时背着双手,挺着大肚腩,开始在院子里来回的踱起步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猥琐中年人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但眼睛却是不停地朝着那三名丫鬟瞄,眼神中的淫邪之意,简直呼之欲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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