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纵马疾驰,沈旭当先打头,夜无救和唐斩则是护持于左右。 宋思怡落后了一个马身的身位,嘴里含着沈旭临行前给她的巧克力豆,有点不舍的直接吃掉。 十名血卫散开在四周,队形看起来有些散乱,但如果出现突发状况的话,这些血卫必然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将沈旭保护在最中心的位置,确保无论意外从哪个方向袭来,都不会对沈旭造成直接的威胁。 另外十名血卫游弋在外围,继续充当斥候的角色。游荡距离忽远忽近,根据着周围地形的变化而变化。 唐斩默默的观察着,当队伍一路顺利的进入到了永平镇的地界后,唐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师弟……陆师……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旭怔了下,疑惑反问道:“怎么了师兄?是有什么问题吗?” 唐斩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师弟身边跟着的这些人……实在是非常厉害。别说是一般势力了,哪怕是北周的贪狼军,想要在其中找出这么多类似的高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吧?” 沈旭嘿嘿一笑,开口道:“师兄的疑惑,一会儿等到了地方,就能得到解答了。至于现在嘛,容我先卖一个关子。” 见沈旭暂时不愿意多说,唐斩也不强求。 闭上了嘴巴后,继续默默的观察起来。 队伍很快便经过了永平镇的大门前,虽然依旧有一些流民半死不活的聚集在永平镇的大门口,可相比于昨天的时候,似乎数量又有了明显的减少。 至于剩下的这些流民,在沈旭眼里,已经属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程度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人,他们看起来无比悲惨的命运,其实都相当于是在自作自受。 策马进山,一路上一边前行,一边掩盖行动痕迹。 这一次有唐斩跟着,在掩盖痕迹上做的反而比之前还要好上不少。 血卫们忙碌一番后,唐斩再跟着查漏补缺,当沈旭用最挑剔的眼光想要寻找其中可能留下的破绽时,却发现竟是什么都找不到…… 一切都仿佛浑然天成一般,端是令人拍案叫绝! 很快进到了山洞内,顺着那条羊肠小道通行进到了山谷之中。 随着眼前突兀的豁然开朗,踩在了水泥路上的唐斩,整个人都有些茫然起来。 这是……什么路?!好像……从未见过啊…… “师兄,里面请,接下来你在这山谷内所看到的一切,都不能对外人透露分毫。你不是好奇陆师到底是什么来头吗?马上……你就能有一个明确的概念了。” 沈旭笑呵呵的说完,一边带着唐斩往前走,一边安排跟在身边的那些血卫们先行去送马和通知五老,只留了夜无救和宋思怡跟在身边。 唐斩呆呆的看着脚下的路,试着稍稍用力的踩了踩,发现路面纹丝不动。 脸上浮现起了一丝迟疑的表情,内息之力涌动,加大了力气的再次一脚踩了下去。 路面依旧纹丝不动…… 唐斩疑惑道:“师弟,这路……是用什么铺的?就算是青石板路,我方才那一脚下去,也绝对能踩碎的,可这条路却居然一点事都没有。感觉……我怕不是得全力以赴的情况下,才能将这路面踩碎了吧?” 沈旭笑着摇头道:“没那么夸张,这条路是用水泥铺的,不过因为工艺的问题,水泥的强度其实比较一般。估摸着师兄只要发挥四五品左右的力量,就能依靠着瞬间发力的方式,将路面破坏了。 之所以铺设这样的道路,主要是为了方便山谷内的交通。同时这种路面想要保持整洁也比较容易,能让山谷看起来更加的干净,目前山谷内基本上已经用这种路铺的四通八达了。” 说话的同时,沈旭已经当先领路,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唐斩勉强压下了心头的疑惑,跟在沈旭的身后,眼睛仿佛不够用一般的四处乱看。 没办法,从进了山谷开始,唐斩就觉得自己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似的。 不仅仅地上铺的路从未见过,四周呈现出来的那些景象,也着实令他倍感震撼。 比如此时此刻,出现在他视线不远处的半空中、那个正在悬空停着的东西! “师……师弟……那……那是什么?” 唐斩伸手朝着半空中的无人机指去,同时颤声问道。 “一种监视工具,用来探查谷内情况的。如果有外人意外的闯入了山谷之中,那么这玩意居高临下的四处乱飞,很容易就能发现。” 沈旭随口解释道。 “工……工具?工具为什么……会飞?” 唐斩很是难以理解的追问道。 沈旭想了想,摊开双手道:“这其实很难解释,因为里面蕴含的工程机械原理,需要有相当的知识储备才能听懂。而这方面的东西,师兄你肯定是丁点都不了解的,所以我就算跟师兄解释,师兄也听不明白。” 唐斩面露茫然之色。 确实不用解释,因为他连这句话都没有听懂…… 不过茫然的情绪并未持续太久,唐斩跟在沈旭的身后,已经来到了田地的边上。 他看到了那个巨大的温室大棚! 以及顺着温室大棚的透明罩子,看到了里面全机械化的运作方式…… 唐斩当然不理解什么叫机械化,他只知道,在那个大棚内根本就看不到几个人,偏偏大棚里很多瞧着稀奇古怪的东西,却在自行活动着…… 更让唐斩感觉不可思议的是,从大棚内走出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对着那东西便是一阵大喊大叫。 没给唐斩任何反应的时间,那东西里面竟然也有声音传了出来! 唐斩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沈旭的胳膊。 在沈旭疑惑的目光中,颤声道:“师……师弟!那……那个人手里拿着的东西!里面……里面好像……好像关了个人!” 沈旭本能的顺着唐斩所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就发现,唐斩指的是对讲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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