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唐斩先去了已经订好的客栈,在客栈内安顿完,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后,沈旭将所有的血卫,都留在了客栈内外,以构筑起一个不存在任何死角的防御网络。 既然长乐郡王是高度被怀疑的对象,那身处于长乐郡城之内,便也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随意,该有的警惕还是要有的。 尽管血卫们都被留在了客栈,看起来身边的防护力量下降很多。 可实际上沈旭的身边除了夜无救和宋思怡外,又多了唐斩这样一位顶级刺客。 单纯从防护的角度来说,人数更少、但实力更强的保护者,在小规模冲突中,能够起到的作用要远比堆人数大得多。 至于唐斩是不是真的完全可信,目前沈旭基本上抱着三七开的态度。 通过方才的对话、交流,以及对唐斩的观察,他起码有七成的把握,唐斩是完全可信的。 而剩余的三成,是因为彼此毕竟刚刚认识,想要建立百分之一百的信任,着实有些天方夜谭。 这也是他邀请唐斩回宋家村一叙的最主要目的! 究竟是不是真的自己人,让陆少卿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能轻易解决的问题,实在是没必要过多的耗费心神。 如果运气不佳,又或者唐斩是个影帝,确实存了其他的心思,那进了宋家村内,还不是瓮中捉鳖? 有陆少卿在,哪怕宋家村并没有宗师强者,以五老的本事,想处理掉唐斩,也绝对是手拿把攥的。 他的安全问题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实在不行,他就立刻穿越回自己的世界去,保准让想杀他的人原地懵逼、怀疑人生。 总之,夜无救的提醒让沈旭非常清晰的意识到了一个不算严重的问题。 小心谨慎是好事,但太过小心谨慎就没必要了。 当遇到一些暂时没办法确定的麻烦时,相比于总是浪费时间的迂回试探,其实采取更直接的手段去应对,或许会显得过于简单粗暴了些,但无疑会更有效率。 当沈旭带着唐斩、夜无救和宋思怡三人来到了归山林堂时,已经提前在包厢内等候的仇安成,满脸疑惑的看向了唐斩。 沈旭主动介绍道:“这是我师兄,姓唐,叫唐斩。你跟我一起称呼他师兄就行。师兄,这位就是我刚刚在路上跟你提到过的仇安成仇兄了,南梁宝丰隆钱庄,便是他们家开的。” 在前来归山林堂的路上,沈旭不但跟唐斩提过仇安成,同时还询问过唐斩的名字能不能说出去。 这个问题得到了唐斩肯定的答复。 没有人知道四方楼楼主的姓名,除了陆少卿。 而且即便知道了,其实也无所谓。 就像唐斩之前所说的那样,名字,永远无法成为一个人的特征! 正当沈旭将唐斩介绍给仇安成认识的同一时间,距离归山林堂不远的郡王府内,周震南和周天赐父子二人再次相对而坐,在书房里默默地品着茶水。 能看得出来,周震南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周天赐不敢打扰,就连喝茶的动静都在尽量放轻。 良久,周震南这才放下了手中已经凉了的茶杯,开口道:“沈旭回到郡城了,根据传回来的消息看,他身边跟着的女子,依旧是之前陪同他参加寿宴的那名女子,而非咱们的人在那个宋家村内看到的女子。 不过陪同他参加寿宴的女子,似乎和宋家村内的那名女子,在相貌上有着几分相像,只是年龄看起来要小一些。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有着亲戚的关系,很可能是姐妹。这……就着实有些奇怪了。” 周天赐疑惑道:“奇怪什么?” 周震南沉声道:“咱们的人伪装身份进入宋家村后,看到的情况,明明是那名女子对沈旭不假辞色。如果跟在沈旭身边的女子,确实是那名女子的亲戚,那为什么会一直陪在沈旭的身旁?两人对于沈旭的态度,区别太大了。” 周天赐想了想,开口道:“或许正是因为始终得不到那名女子的心,所以沈旭找了一个替代品?毕竟是南梁来的人,普通山村野妇,若是被沈旭看上了,真能不被沈旭所吸引、明确拒绝沈旭的,恐怕不多。” 周震南摇头道:“天赐,你要记住,当你觉得一件事情有问题时,你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去寻找更多的问题,而不是自己给那些问题找理由和解释。你现在可以心存侥幸,但是当你上了战场后,任何一点失误,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周天赐赶忙躬身应是。biqubao.com 周震南则是继续说道:“对沈旭的试探,进行的如何了?深入调查宋家村那边,暂时没有任何消息,对沈旭的试探也没有消息吗?” 周天赐摇头道:“没有,我安排人去九龙镇雇佣了四方楼的刺客。根据四方楼的要求,一旦雇佣了四方楼,那除了提供必要的人物特征和情报以外,我们不能在其中有任何插手的行为。 哪怕是派人在暗中进行观察又或者监视,都是完全不被允许的。如果违反了四方楼的这个要求,那就会被四方楼视同为敌人。我不想冒这样的风险,所以只能等四方楼那边主动传回消息。” “四方楼?你雇佣了四方楼里哪个级别的刺客?”周震南扬眉问道。 周天赐一脸轻松说道:“我给出了两千两黄金的酬劳,直接雇佣的四方楼楼主。听说那位楼主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刺客。有他出手,无论结果如何,都肯定能看出来沈旭的虚实。 若是那位楼主完成了任务,沈旭真的死了,咱们也就不用再为了沈旭的事情而感到苦恼。南梁那边只会查到是四方楼动的手,纵使怀疑和咱们有关,也对咱们没有任何影响。 可若是……连那位楼主都没能杀了沈旭……爹,恐怕到时候就真的只能由您亲自出马,才可能搞清楚情况了。” 周震南双眼微眯,沉吟道:“四方楼楼主吗?天底下最神秘的刺客……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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