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的万潇阳闻言,直接摆手道:“别听老夏胡说八道,我们几个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当面对你表示感谢的。你给的虎骨和药方,解决了困扰我们多年的痛苦,大恩大德,若是不当面说一句‘谢谢’,实在是于心不安。 至于国内的事情,我只能说,你之前做得很好。特别是这一次以身作饵、不惧危险,立下大功,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你还年轻,但你展现出来的那些东西,足够引起所有人的重视,总之……年轻人,好好做!” 沈旭盯着万潇阳看了看,忽然开口道:“万……万老,您是不是……身体有些问题?” 万潇阳愣了下,疑惑道:“小沈怎么知道?” 沈旭干咳了声,实话实说道:“我对医术略有些精通,所以大致上能够通过一个人外在的表现,看出来这个人的身体是不是存在着比较明显的隐患。万老,可否让我把把脉?” 一旁的夏培德立刻点头道:“确实,别看小沈年轻,可一身的本事那绝对实打实的靠谱。给咱们治病的药方,实际上就是小沈开的,只不过我当时怕你们不相信,所以没跟你们说。 不仅仅是医术了得,有着一身惊人的功夫,小沈在书法领域也成就惊人。他以这般年纪,竟然能够自创字体,并且其字迹筋骨之奇伟,是我生平仅见,等一会儿喝完了酒,再给你们看看。” 听到夏培德这么说,万潇阳也就将手伸向了沈旭。 沈旭给万潇阳把了下脉,稍稍以内息之力做了详细的检查,脸色立刻凝重了起来。 沉声道:“万老,您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必须立刻开始休养!谁同意您乘坐飞机来望海的?以您现在的身体状态,超过半小时的旅途奔波,都是非常危险的!” 万潇阳愣了下,其他几人也没想到沈旭的态度会这么严肃。 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夏培德立刻安排人将随同万潇阳几人前来的保健医生喊了过来。 他们这样的级别,每人的身后都配备有一个医疗团队,专门负责他们的身体健康。 不过平日里出行的时候,并不会将医疗团队全都带上,而是只会携带一名掌总的保健医生,以策万全。 所以三人此次前来,医疗方面,只有三名保健医生随行。 负责万潇阳的保健医生,是一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被喊了过来后,听完了沈旭的判断,这名中年男子立时面露不满之色的说道:“小伙子不要危言耸听,万老的身体确实有些处于亚健康的状态,但那是因为最近半年来,万老时常熬夜处理公务、导致睡眠不足引起的。 除此之外,万老的一切身体指标,在仪器检查下都是极为正常的。少数有些不达标的数值,也在可控范围之内,甚至都不用吃药!给万老检查身体的仪器,尽皆是最先进的,不可能出错!可不是什么把脉能比的。” 中年男子语气中的敌意听起来有些明显。 当然,会有这样的敌意也算正常。 他是万潇阳的保健医生,而且是掌总的,管理着万潇阳身边的医疗团队。 这种情况下,沈旭对于万潇阳身体情况的判断,等于是在质疑他的专业能力,这他如何能忍? 沈旭也明白这个道理。 若是小问题的话,他其实是懒得搭理的。 人体每时每刻都处在一个不断自我修复的过程。 即便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你不理会的话,过一段日子,可能身体自己就修复完整了,自然没有小题大做的必要。 然而关键在于,他察觉到的……不是小问题! 皱了皱眉,沈旭开口道:“从万老的脉象来看,万老的身子已经到了虚有其表的地步!也就是说,表面上看起来,万老好像还没什么,可内里着实亏空的非常严重了! 我并非在危言耸听,也不是大言欺人,万老必须立刻开始休养、调理身体!仪器是会骗人的!这种身体潜在的亏空,仪器如何能查得出来?都是治标不治本的东西!” 中年男子更加不乐意了。 要不是几位大佬就站在一旁,中年男子恐怕都要直接骂脏话了。 饶是如此,中年男子也还是压制不住怒气的冷笑道:“仪器检查不出来,你们这些所谓的中医摸摸脉就能检查出来?这话你拿去骗那些愚夫愚妇还行,骗到万老的头上是不是太可笑了? 我承认,中医确确实实是有几位挺厉害的人物,可就算是那几位国手,也都承认仪器的作用!明白中医的短处!而且就你现在的年纪,即便学过中医,又能真懂得什么东西吗? 你这样的年纪,根本连药性药理都还记不全吧?随随便便学了点皮毛而已,便拿出来显摆!自己根本还一知半解呢,就随便误导他人,中医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种人给败坏的!” 沈旭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对于中年男子的敌意和针对,他并不在乎。 人的脾气和他所处的高度是紧密相连的。 就如同老虎不会在意蚂蚁的想法一样,以他现在所处的层次,根本不会把一名保健医生的态度放在心上。 哪怕这名保健医生是专门服务于顶级大人物的,哪怕他现在仍然还处于蛰伏的阶段,尚未到一飞冲天、一鸣惊人的程度。 可彼此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他之所以皱眉,是因为中年男子展现出来的这种自负,对于万潇阳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由于职业的特殊性,医生是绝对不能有‘自负’这种情绪的。 对生命和疾病始终保持谦卑且谨慎的态度,才是医生应该具备的职业道德。 只不过真正能做到的人……太少了…… “小沈,老万的身体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吗?” 夏培德对于这名保健医生的态度也颇为不满,不过对方是万潇阳的医疗团队,所以夏培德不会多说什么,只是跟沈旭再一次确认道。 沈旭异常认真的点头道:“很严重,随时有可能出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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