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蒂?怎么说?我为什么要有芥蒂?” 沈旭奇怪问道。 夏培德解释道:“因为这种功劳和嘉奖都是不能见光的,虽然国家会记住你的贡献,可却没办法展现给世人看。你们年轻人不是一向比较喜欢出风头的吗?偏偏这种人前显圣的机会,却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怕你心里会不舒服。” 沈旭失笑着摇头道:“这话从何说起?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我自己确实不是那种喜欢四处炫耀的人。所以能不用暴露在大众的视线当中,其实正合我意。” 夏培德认真地盯着沈旭看了一会儿,确定沈旭这番话发自肺腑后,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 满意道:“很不错,有能力、懂分寸、知进退、识大体。在这样的年纪上就拥有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本事,背后还有一个恐怖势力作为支撑,却依旧能做到不骄不躁,如你这等遮奢人物,老头子我几十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幸好……咱们是朋友。”m.biqubao.com 沈旭立刻微微欠身道:“夏爷爷这话不够严谨,我和梓秋是朋友,至于夏爷爷您,是长辈。” 夏培德哈哈一笑,开口道:“确实,那不知道……小沈觉得我们家梓秋怎么样?” 恩?! 夏培德忽然间将话题顺势转移到了夏梓秋的身上,让沈旭一下就警惕了起来。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还不会这么敏感,可是现在,他已经能清楚的从一些话语中,听出来隐含的意思了。 “咳,夏爷爷,咱们两个之间,说话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吧?梓秋当然很好,但我们不合适的。” 沈旭干咳了声,直截了当的说道。 夏培德不以为然的摆手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们两个同岁,我们家梓秋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条有身条,至于我们夏家,你也有足够的了解。 即便十年内,我就要从一线岗位上彻底退下来了,可梓秋的父亲那边,我已经给他铺平了路,在我退居二线后,梓秋的父亲便会顺势入局。 炳忠虽然资质一般,却胜在勤恳,没什么太大的野心,不会有人将他看做威胁。所以入局后,炳忠起码可以再保我夏家二十年兴盛之景。 到了那个时候,你和梓秋也要五十左右了,凭你现在的本事,我相信三十年时间,足够你真正的站在这个国家的顶层,拥有自己的地位。 如此三代相连,我们夏家固然会变成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可你们沈家,也必然可以自你为始,彻底在最上层站稳脚跟,何乐而不为?” 沈旭无奈的看了夏培德一眼,叹气道:“夏爷爷,这都什么年代了?就别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了吧?就算我同意,以梓秋的性格,她也只会坚持自由恋爱的。 再者说了,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您该不会以为我始终独身吧?以您这种大家长的做派,若是真要强行指定我和梓秋在一起,岂不是还得强行让我和其他姑娘分手? 啧,虽然您夏家的势力地位,确确实实令人眼红,真能和梓秋结婚的话,我肯定会随之一飞冲天,但为了走捷径而抛弃自己的人格,这一点我肯定是做不到的。” 夏培德闻言,瞪了沈旭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说的好像我是个老古董一样!即便你和梓秋成亲了,难道妨碍你在外面找红颜知己吗?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个吗? 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家族子弟的婚姻,已经和你们年轻人所追求的爱情无关了。那是关乎于家族的利益、规划,以及方方面面的考虑。所以成亲,是政治任务。 咱们现在的合作关系非常牢靠,彼此之间也处于互相需要的阶段。可合作伙伴的关系,终究不如一家人的关系来的稳固,因此你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提议,这对你没有坏处。” 沈旭面露苦笑之色,开口道:“夏爷爷,我和梓秋现在都还年纪太小,不适合考虑婚姻的问题。所以这件事情……暂时先搁置吧。至于以后的发展,谁也说不准,您觉得呢?” 夏培德点头道:“我也没指望你现在就答应,只是提前跟你说一嘴,让你心里有个数,省的一点都不往那方面去想,到时候即便真有机会,没准也会错过的。 行了,你今天不忙吧?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留下来吃晚饭吧,顺便也可以及时知晓收网的全部进展,我让梓秋回来,还有秀春和炳忠,自己人,多熟悉熟悉。” 说完,夏培德根本不给沈旭拒绝的机会,伸手拍了拍沈旭的肩膀后,便起身再次忙碌了起来。 此次清剿谍报网络的行动,夏培德显然是总指挥。 正是收尾的关键时刻,夏培德每分每秒都得做出一些决策和判断,能抽出方才那么一段时间来,已经是对他无比重视的表现了。 沈旭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对于夏培德留他吃晚饭的打算其实本就没有拒绝的想法。 而且认真来说,相比于张敏和沈雅,夏梓秋无疑是更合适的结婚人选。 当然,前提是如果真的和夏梓秋结婚的话,并不会影响到他和张敏以及沈雅之间的关系。 对于这一点,沈旭目前并没有什么把握。 或者说,他对于夏梓秋其实还没有培养出什么想法,只是单纯因为夏家的缘故,所以觉得夏梓秋适合成为妻子而已。 这肯定是非常‘渣’的想法,可扪心自问,沈旭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男人,也不认为自己真能做到从一而终。 特别是在有了这般不同寻常的经历之后,伴随着能力越大,沈旭想的根本不是什么责任越大,而是这个世界对他的限制会越来越小,他需要顾忌的问题也将越来越少。 他可以更加肆意的放飞自我,直指本心,不用去约束自己,让自己活的从心所欲、快乐且美好! “啧,没什么好苦恼的,小孩子才做选择,我现在是成年人了,所以我全都要!” 沈旭握了握拳,喃喃自语的给自己鼓劲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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