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黄金有什么好谈的?” 邢秀春的脸上浮现起了疑惑的神色。 沈旭在脑海中组织了下语言,开口道:“邢阿姨,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获得稳定的黄金来源,您这边可以持续不断的进行收购吗?价格可以按照国际实时金价进行一定程度的下探,只要别下探的太多就好。” 邢秀春面露意外之色。 皱眉想了想后,开口道:“那要看这个所谓的稳定来源,究竟有多稳定,又到底能提供多少黄金了。量少的话,其实毫无意义。比如你保证每个月都能给我拿来几十公斤重的黄金,这看起来是个很大的量。 若是拿出去进行交易的话,也能卖个上千万。单纯从交易的角度来说,绝对是体量不小的买卖。可要是从黄金的角度来说,起码对于我来讲,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因为黄金本身的市场规模,实在太过庞大了。 以咱们国家举例,咱们国家在过去十年的时间里,平均每年的市场黄金交易总量,都在千吨上下。这是一个规模达到了数千亿的庞大市场,普通的黄金交易,对于整个市场来说,基本上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当然,这千吨的黄金交易,存在着大量的重复交易和纸黄金交易,但不可否认的是,黄金市场的庞大体量,注定了这是一个需要国家参与的游戏,普通的公司或者个人,是无法参与到市场决策之中的。 而对于我来说,对于我们春秋集团来讲,参与到任何一种生意之中,都必须要成为规则的制定者。只有站在最顶层制定规则,才能赚取最大的利益。若是要遵循别人制定的规则,那我个人其实并不感兴趣。” 沈旭沉吟道:“您的意思是,数量太少的话,您是没兴趣的。但如果数量足够多的话,您还是愿意做这笔买卖的?” 邢秀春理所当然的点头道:“没错,黄金毕竟是有史以来最特殊的贵金属。从人类诞生文明以来,发展到现在,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在这几千年的发展过程当中,人类的物质水平以及科技水平始终在不断的持续进步。 对应的很多东西自然会随着社会的发展而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比如最开始的时候,原始人用贝壳作为交易信物进行交易,再到后来人类发明了铜钱、纸币等等等等,每一种新货币被创造出来,旧货币就会慢慢被淘汰掉。 但在人类长达几千年的历史当中,有一种东西却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不论是什么朝代,也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大家都趋之若鹜,那就是黄金!这是全球所有人共同认定的、最具有价值的恒定货币! 既然是货币,那就要确保能够起到货币的作用,才拥有价值。所以量小的情况下,黄金顶多成为饰品或者摆件,只有量大的情况下,黄金才能起到影响市场的作用,就比如咱们国家的央行,过去四个月里已经增持一百吨的黄金了。” 说到这里,邢秀春耸了耸肩,接着说道:“当然,国家增持黄金和个人购买黄金不一样。国家层面的增持黄金,由于采购量巨大,因此增持的难度极高,也会受到许多其他方面的限制。 不管怎么说,黄金都是天然的货币。从信用的角度来说,纸币的发行还需要用国家信用作为背书,但黄金天然就代表着信用,只要拿着黄金,那你去全球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进行交易。 更何况随着科技的发展,各种高精尖领域都对黄金有着不可替代的工业需求,完全不像古代那样,黄金只单纯具备货币的属性,现在的黄金,在实用性上同样有着无法被替换的价值。 可说一千道一万,归根结底,无论黄金的价值有多高,都必须在量上达到要求,才能具备价值。你那稳定的黄金来源,大概能够确保每月提供多少黄金?” 听着邢秀春的询问,沈旭其实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他究竟能搞到多少黄金,这得先去异界和仇安成聊过之后,才能确定! 少量的黄金,确实可以通过一些稀缺货物的交易去获取。 但如果真像邢秀春所说的那样,几十公斤的黄金不值得大费周章,那就意味着,获取的黄金量起码要以‘吨’作为单位。 一吨黄金就是足足两万两,想在异界通过正常的商业行为获取,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只有仇安成那种开钱庄的土豪,才能有稳定的渠道,可以做到将黄金大量的集中起来! 所以琢磨了下后,沈旭开口道:“我暂时也不能确定黄金的稳定来源量是多少,这样,过几天我再来找您商量这个事情,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肯定不会只有几十公斤那么少。 起码也会以吨为单位,和您进行交易。区别只在于,究竟能有多少吨,又能够持续多久。相信只要是达到吨以上的交易规模,那对您来说,这件事情就值得上心去处理了吧?” 邢秀春闻言,双眼一亮,点头道:“如果真能做到那么大的量,那你尽管放心,有多少我要多少。虽然春秋集团不做黄金生意,但央行在长期增持黄金,能一次性的大量填充黄金储备,可以极大的缓解央行任务压力。 咱们也能够借此获取到许多有用的人情!毕竟,大量增持黄金是非常考验微操水平的,因为那会极大的影响国际金价,导致增持成本过高,很可能造成巨额亏损,所以黄金的大量增持,向来是非常小心去操作的。” 沈旭得到了想要的答复,于是不再继续多呆,起身打算告辞。 邢秀春却是看了看时间,笑着开口道:“马上就要中午了,一起在食堂里吃顿便饭吧,你这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要是连饭都不管,公公那边知道了会训人的。” 沈旭怔了下,倒也并未拒绝,反正张敏那边还没有来电话,时间上肯定不会耽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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