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客人已经到了,夏梓秋终于从沈旭的身上爬了起来。 但还是示威性的朝着沈旭握了握小拳头。 沈旭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夏梓秋一般见识,整理了下自己那被夏梓秋弄乱的衣装,起身站到了夏培德的身后。 虽然只是私人拜访,但好歹也是岛国政坛的二号人物。 若真是大大咧咧的不顾及礼节,那丢的其实是自己人的脸。 不过对于夏培德将自己留了下来的做法,沈旭多少是有些意外的。 他还以为自己跟夏培德的见面,会随着岛国人的到来而被终止。 却没想到,夏培德居然要带着他一起见岛国人。 即便这是私人会面,似乎……依旧显得太随便了些吧? 沈旭正默默想着,几名男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一共六人,除了走在最前方的那人看起来威严肃穆以外,其余几人也是各有特点。 其中身材最为高大的一人,看起来应该有一米八左右。 和其他五人一身得体的西装不同,这人穿的却是一身和服、踩着木屐,连发型居然都是岛国古代武士才会留的那种月代头…… 也就是将前额侧开始至头顶部的头发全部剃光,使头皮露出呈半月形,大概相当于地中海的发型再留个小辫。 总之很丑…… 一直等到这群人走进了休息区,来到了近前,始终安坐在椅子上的夏培德这才站起身来。 一边主动伸出右手,一边笑呵呵的开口道:“欢迎啊,坂村先生,咱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吧?” 六人中最为威严肃穆的坂村雄一同样流露出了满脸的笑容。 和夏培德握住了手的同时,谦逊点头道:“四年前的国事访问,有幸品尝到了贵国的国宴,回味无穷,至今记忆犹新。而夏君风姿儒雅,令鄙人大为折服。不曾想,今日再见,竟是风采更胜往昔。” 夏培德大笑了几声,拉着坂村雄一就是一顿商业互吹。 两人仿佛是多年不见的至交好友一般,这把臂言欢的场面,看的沈旭一愣一愣的。 不过真正让沈旭感到惊讶的发现,坂村雄一的普通话,居然说的极好。 非常标准,几乎听不出有任何的口音…… “坂村先生既然是私人来访,我就想着简单一些,这样大家都能比较随意,不用因为需要注意的地方太多,再导致精神疲惫。这马场是我的,坂村先生带来的人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挑几匹马,在马场里好好跑一跑。” 夏培德拉着坂村雄一坐了下去,笑呵呵的开始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沈旭的注意力只是一开始被坂村雄一吸引了下。 随着坂村雄一和夏培德落座,他的注意力便立刻全都集中到了那名月代头的身上。 武道境界所带来的感知力提升,让沈旭变得非常敏锐。 他隐隐的能够察觉到,那名月代头是杀过人的,而且杀的还不少…… 月代头很快就发现了沈旭对他的关注,目光冰冷的和沈旭对视了一眼,并未从沈旭的身上发现什么异常之处,所以迅速的失去了对沈旭的兴趣。 看得出来,这是个极高傲的人。 不过一般来说,越是高傲的人,往往就越是讨人厌…… 夏培德和坂村雄一聊了能有十多分钟,两个老男人的爽朗笑声时不时的就会在这片休息区内响起,看的沈旭不停的起鸡皮疙瘩。 没办法,如此虚与委蛇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恶寒不已。 “夏君,我此次以私人身份登门拜访,其实主要是为了领家里的孩子出来见见世面的。” 坂村雄一和夏培德聊了一会儿后,忽然换了个话题,同时伸手招呼了下,将身后的月代头招到了身旁。 笑呵呵的介绍道:“深田圣夫,我们年轻一代里的第一武道家,夏君应该对他有一定的了解吧?” 夏培德点头道:“我要是说从未听过,坂村先生肯定是不相信的。不过认真来讲,我虽然听过,但确实了解的不多。情报部门的重点,也不可能专门放在某一个人的身上,大多是顺带的情况下,知晓了一些皮毛罢了。” 坂村雄一对于夏培德提到的情报部门丝毫不以为意,颇为认同的说道:“但能顺带着记录一下,就足以证明深田君的重要性了。夏君应该清楚,我们大和民族是有武士情节的。 虽然我个人并不推崇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可一名真正的武道家,在我们那里,是极为受重视的。深田君精通柔道、空手道以及剑道,而且是实战派,并非花架子的运动员。 尽管刚刚二十八岁,可在我们国内,深田君已经有了无敌之姿。这几年来,国内凡是叫得上名号的实战派武道家,基本上都和深田君切磋过,结果没有人是深田君的对手。 我们不希望深田君故步自封,国内又确实找不到能和深田君共同钻研武道的强者,这种情况下,我们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贵国。想来中华之地、奇人无数,应该能有人比深田君更强才对。” 坂村雄一话音刚落,还没等夏培德开口,深田圣夫却是抢先说道:“我不这样认为!我们大和民族是世界上最勇武的民族,我既然已经屹立于大和民族之巅,那就等于是屹立于世界之巅了! 坂村桑!我之所以同意跟你出来,并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真的还需要继续拜访名家去学习讨教,而是我希望让你看到,大和民族的最强者,同样已经是整个世界的至强者了!” 深田圣夫的普通话说的非常僵硬,虽然意思能够表达清楚,可音调听起来却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 特别是他说出这番话的语气,充满了傲慢的味道,而且在一番话说完后,竟然还嘟囔出了一个极具针对性和侮辱性的歧视性词汇! 尽管深田圣夫在嘟囔这个词汇的时候,有刻意的压低声音,但依旧足以让场间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一刹那,夏培德这边的所有人,脸色便齐齐的沉了下去。 场间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一下子如临深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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