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培德明显对于沈旭一下子需要这么多银子而感到颇为惊讶。 不过并未多问,只是点头道:“那你现在就给梓秋的母亲打电话吧,如果要得急,估摸着黑天之前,梓秋的母亲就能把你需要的银子,运到你的仓库去。” 沈旭道了声谢,接着真就当着夏培德的面,跟邢秀春联系了起来。 电话很快接通,听清楚了沈旭的要求后,邢秀春答应的非常爽快。 并且完全不需要沈旭去打什么货款,包括之前的那一大批粮食在内,再加上这十吨工业银,全都用还没有结算的那些虎骨、犀角、熊胆之类的东西抵账就好。 沈旭对此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反正事后邢秀春那边会提供详细的账单给他过目的。 看到沈旭打完了电话,夏培德喝了口茶水,笑着说道:“小沈啊,别的东西都可以慢慢来,你什么时候理顺了,什么时候再跟梓秋母亲那边去沟通就好,但关于上次交易的那些人参和灵芝,我希望你能尽快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相信小沈你也知道,那些人参和灵芝的药效,究竟有多么惊人。我们迫切的需要搞清楚,这两种药材的供应量,能达到怎样的程度,如此我们才能确定接下来采取怎样的方式,去将这两种药材的作用,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 目前关于这两种药材的事情,我已经对内下达了禁止令,保密程度是最高级别。如果这两种药材不能再继续提供,那已经交易的这些,我们就需要进行非常妥善的保存了。 可如果这两种药材后续还能够稳定的进行供应,数量上有充分的保障,那我们或许能用现在的药材去进行实验和分析,然后真正的研制出一种具备普遍意义的药物。” 沈旭一听,立刻点头道:“明白,这样……明后天我一定给您一个准确的答复,咱们先确认这两种药材的交易问题,然后再谈其他。” 夏培德满意道:“别的就没什么了,今天约你过来,主要是为了跟你解除误会的。这种事情,由我亲自出面和你谈,远比让梓秋的母亲去跟你谈,要有诚意的多。 另外,关于保密的相关要求,虽然我知道你一定有分寸,但还是得多嘴提醒你几句。你提供的这批药材,事关太过重大,若是有消息走漏的话,你会非常的危险。” 沈旭摊开双手,耸肩道:“从我这里泄密的可能性,基本为零。这一点,夏爷爷您通过之前的调查和监视,就应该已经可以确认了,所以与其担心我会泄密,倒不如加大对你们的人的监控力度。 秘密这个东西,知道的人越少,就越是有可能守住。但很多时候,往往从告诉了第二个人开始,便意味着全世界都有可能知道了。从我的角度来讲,我肯定希望尽量低调,然而你们就不一定了。” 尽管这番话说的有一定攻击性,可夏培德丝毫没有生气。 反倒是颇为赞同的点头道:“说的没错,我们这边会尽全力保密、争取不给你增添麻烦的。那……正事就算是聊完了。其实需要谈的本就不多,只不过是由于过去一个月里的磨合期,我们需要重新建立对话和信任而已。 总之,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希望彼此的信任都不要受到影响,有疑虑就及时进行沟通,无论电话还是当面聊,都没有问题。梓秋的母亲可以处理绝大部分的问题,有她拿不定主意的,你就直接联系我,行吗?” 沈旭立刻应道:“当然,就像夏爷爷您说的那样,其实只要于国家利益无损、反而有益的话,我们彼此之间就不存在原则性的矛盾。不涉及底线,那自然万事好商量。” “哈哈哈哈!” 夏培德闻言,直接大笑了起来,很是欣慰的说道:“就是这个道理,好了,来聊一聊闲话吧,方才提到了第一岛链的问题。其实白头鹰为了遏制和针对咱们,一共在太平洋上设置了三条岛链。 只不过第一岛链属于前沿阵地,而二三岛链都可以算是后勤补给基地,所以便显得第一岛链最为重要,对咱们的威胁也更大。但实际上,如果没有二三岛链的支持,第一岛链就是无根浮萍。 为了维持这三大岛链的日常运转,同时也是为了拥有在太平洋的全面海权,白头鹰足足一半的海上力量,常驻在三条岛链之内,不停的对咱们耀武扬威,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啊?看法?我? 沈旭有些懵逼的看着夏培德,完全不明白夏培德怎么会询问他这样的问题。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应届毕业生啊,涉及到了国家战略的大事,他懂个der? “咳咳咳,夏爷爷说笑了,我能有什么看法?这是国与国层面的对抗,跟我的距离实在是太遥远了。”m.biqubao.com 干咳了声,沈旭老老实实的说道。 夏培德却是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不远,至少对你来说,肯定是不远的。虽然白头鹰的三条岛链,主要是为了从战略层面上遏制咱们国家,对于其他船只的正常航行,并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但你们的情况毕竟特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能在岛链封锁下自由安全的往返,你们肯定有自己独特的手段。当然,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一旦咱们打算突破岛链封锁,你觉得应该从何处着手?” 沈旭更懵了。 可夏培德明显话里有话,所以沈旭虽然疑惑,脸上却只是摆出了一副沉思的模样,仿佛在考虑夏培德询问的问题。 然而实际上,他只是在思索夏培德为什么会认为他应该对这种大事有看法…… 少顷,沈旭猛然间意识到了一个可能。 他之前一直跟夏家说的是,他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团队,在国外活动。 这些用于和夏家进行交易的货物,全都是来自于那个团队的手笔。 所以……夏培德该不会是认为那个团队的基地……就在太平洋上吧?! 好像……很有可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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