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名看起来应该已经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便急匆匆的出现在了餐厅口。 男子的脸上满是期待和焦急混杂的神色。 目光在餐桌上扫了一圈后,所有的神色便尽皆被疑惑所取代。 忍不住开口问道:“夏老,给您开方子的那位大师呢?已经走了吗?” 夏培德伸手朝着沈旭一指,笑着说道:“没走,这位小沈,沈旭同志,就是给我开方子的人。看起来,你对他的方子非常认同?” 中年男子愣了。 眼神在沈旭的身上好一番打量后,很是不敢置信的说道:“这个年轻人开的方子?!不……不可能啊!那方子绝对称得上精妙绝伦!对于各种药材的药性理解,简直妙到毫巅! 我也是盯着方子看了好一会儿,将所有药材的药性互相反复结合后,这才非常不容易的搞明白了方子为什么要那么开!一个年轻人,如何能够对各种药材的药性理解,这般深入?!” 提出了质疑后,中年人又立刻意识到了这种质疑非常不礼貌。 赶忙朝着沈旭躬身致歉道:“不好意思,不是针对你,实在是……实在是有点超出我的认知范畴了。中医一脉,博大精深,即便再有天赋,若没有个几十年的侵淫,也不太可能对所有药材的药性都了如指掌。 这和西医完全不同!西医由于大部分的情况下,都要依赖各种医疗仪器去进行病理诊断,所以可以做到流水线一般的去培养,大差不差的,只要医疗仪器先进,那就基本上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中医却不行! 中医讲究的是对症下药,讲究的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哪怕是同样一种病,出现在不同的人身上,都会因为人和人的体质区别,从而导致药方搭配上存在差异。所以中医永远无法像流水线般大批量的去培养! 丰富的经验和大量时间的积累,对于中医来讲,是不可或缺的。一旦对药性理解的不够深入全面,就很可能导致方子开的不够精准,以至于适得其反。所以中医里庸医的数量极多,基本都是学艺不精造成的。 沈……沈旭同志,你着实太年轻了。看起来……应该刚二十岁上下吧?我真的无法相信,你这样的年纪,能有多么精湛的医术……虽然这样说会显得非常冒犯,可……我实在是无法理解……还望见谅……” 中年人说到最后,言词之间听起来已经有了些颠三倒四的意味。 明显沈旭的年轻对他造成了太大的冲击,在他此来之前,这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意外状况。 看着中年人略显手足无措的模样,沈旭笑着说道:“方子确实是我开的,不过全赖我师父的教导,和我本身的关系倒是不大。” “师父?啊!对!师父!你如此年轻就能在中医一道上有这么深的造诣!那肯定是师从名医啊!不知沈旭同志的师父是谁?可否代为引荐一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些问题想要讨教一二。” 中年人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沈旭则是略显为难的摇头道:“真是抱歉,不是我不想引荐,而是我师父……怎么说呢……我的几位师父都是真正的隐士,他们早就习惯了与世隔绝的生活,完全不愿意和外界有任何接触,所以……很抱歉。” 中年人一听,脸上不由浮现起了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 点头道:“可以理解,那样的大师级人物,性情古怪一些也是正常,只可惜不能一窥风采,真是遗憾。” 感慨了两句后,中年人迅速认清现实,立刻整理好心情,整个人很快便重新亢奋了起来。 看着夏培德,颇为激动的说道:“夏老!那块虎骨非同一般,和普通的虎骨完全不同!当前无论是圈养的老虎还是野生的老虎,正常的虎骨都绝对达不到那块虎骨所蕴含的药性! 以那块虎骨的药性来看,搭配着沈旭同志所开的药方,我确定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能够根治您的风湿病!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啊!因为常理来说,风湿只能缓解,根本无药可治! 唯一有些不尽如人意的是,之所以有极大的把握彻底根治您的风湿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块虎骨,所以沈旭同志给的方子再好,其实也不具备推广的意义,毕竟,没有虎骨就治不了。 而那般特殊的虎骨,我生平仅见,以前从未遇到过。可能是老虎出现了非常奇特的基因变异,这才使得虎骨具备的药性得到了恐怖的增强。这种虎骨,可遇不可求,用一点就会少一点的。” 得到了中年人如此肯定的答复,饶是以夏培德那已经达到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境,都忍不住振奋起来。 没有被严重的风湿病折磨过的人,是不会理解那种痛苦的。 最可怕的是,这种病和糖尿病一样,只要得了,就会伴随终生,药物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 而且生活上还会被各种限制,完全无法像正常人那样随意,也就是常人所说的,活的没有质量。 夏培德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若是真能让他的风湿病彻底痊愈,那他宁愿为此付出十年的寿命! 即便无法活的太久,可至少活着的时候能好好地活,这就足够了! 但夏培德也知道,那不过是奢望罢了。 谁能料到……就在他基本上彻底认命的时候,竟是忽然间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定了定神,夏培德想到被这种严重风湿痛折磨的人,可不止自己一个,于是忍不住同沈旭问道:“小沈,这样的虎骨,你还有多少?” 沈旭非常诚实的回答道:“夏爷爷,我有一整套。如果您需要的话,就把这套虎骨,当做我那家贸易公司的第一笔生意如何?” 一整套? 夏培德也激动了起来。 如果真有一整套的话,岂不是意味着,他那几位同样在承受严重风湿痛折磨的老友,全都能得到根治了?! 深吸了口气,夏培德认真道:“可以,我马上就安排人写入股合同、然后给你打玉盒的投资款。至于这套虎骨的交易,我会让梓秋的母亲直接跟你联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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