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辛辛苦苦的跑到异界来倒卖东西,当然不可能单纯为了交朋友。 归山林堂这种档次的酒楼,来见识过一次也就够了。 习武之人都是大肚汉,吃东西仿佛牛嚼牡丹,过于精致的菜品反倒是某种意义上的浪费。 所以付了银票后出了酒楼,沈旭立刻在心里面将归山林堂拉黑,默默决定,以后除非是别人请客,否则他绝对不会再来了…… 不过这顿饭倒也不是白花银子。 沈旭能够非常明显的感觉到,那两个十人队的宋家村血卫,在吃过了这么一顿奢华大餐后,对他的态度顿时亲近了许多。 有着之前发放米面粮油的基础,再加上这顿奢华大餐的助攻,血卫们对他的感情正在急速升温。 虽说靠着宋思晴的关系,就算宋家村的其他人把他当做陌生人一样看待,也照样得在宋思晴的安排下为他做事。 可那种完全被动的听命行事,终归不如积极主动来的如臂指使。 因此该收买人心还是要收买人心的。 考虑到好不容易来一趟长乐郡城,这异界风情对于沈旭来讲,就像是外出旅游一般,实在是没必要当天就往回赶。 于是一行人先找了一家看起来档次还不错的客栈,询问了有足够的空客房后,便提前安顿了下来。 将马匹都牵到了客栈的马厩里,留下了两名血卫在客栈内应对可能存在的突发状况,沈旭带着剩下的人,元气满满的往郡城内的坊市走去。 都说旅游是从自己活腻了的地方,跑到别人活腻了的地方,花掉自己的钱,让别人富起来,然后满身疲惫、口袋空空的回到自己活腻了的地方,继续生活。 这句话其实有一定的道理。 但对于沈旭来说,他跑到这长乐郡城来旅游,却只是印证了前半句话而已。 至于后半句,等他回到自己活腻了的地方时,不可能口袋空空,反倒是会赚的盆满钵满! 如此,堪称完美。 有了归山林堂的体验,沈旭接下来将钱包捂得很死。 当然,主要也是由于坊市中没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时代气息过于浓郁,让沈旭在坊市里看到的那些货物,基本上没什么能吸引到他的点。 然而就算不买,单纯只是看看,也能充分的满足好奇心,所以沈旭倒是并不失望。 这么一路逛到了太阳行将落山,坊市中都开始点燃灯笼,为即将开始的夜市做准备时,沈旭忽然驻足停步在了一个专门卖首饰的摊位前。 这种坊市中的地摊,虽然也要缴纳一定的费用,但是跟街道两旁的店铺比起来,费用其实是相当低的。 所以坊市中的摊位,售卖的基本上都是些便宜货,以百姓日常生活中会用到的那些必需品为主。 这是沈旭逛了整整一下午、却始终对那些货物不怎么感兴趣的主要原因之一。 可是像眼前这样,偶尔碰到一个售卖小玩意的摊子,沈旭却往往会仔细的看一看,瞧瞧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这些手串……怎么卖?” 沈旭蹲下了身子,随手从摊位上摆着的诸多手串中拿起了一件,一边把玩,一边随口问道。 摊主是一个中年人,脸庞上满是饱经风霜的痕迹,双手皮肤粗糙,整个人则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听到沈旭的询问后,立刻满脸堆笑的回答道:“四十文一串,一百文三串,如果贵人买的多,那价格还可以再商量。” 沈旭知道异界的兑换比例,一两白银可以兑换一千文铜钱。 同时一两白银等于五克金子,算两千块钱的话,差不多一文铜钱相当于两块钱。 也就是说,用他那个世界的价格来衡量的话,不考虑购买力的差别,这些手串约摸着要八十块钱一串? 这也……太便宜了吧! 沈旭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面却是直接乐开了花。 他虽然对于这些手串的材质没什么研究,可里面有一些的用料实在是太过出名了,以至于他这种外行人,都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比如他手上正拿着把玩的这一串,就是白蜜蜡串! 而且把玩着仔细看了看后,沈旭非常确定,这一串白蜜蜡应该属于其中的极品。 若是拿到他那个世界去卖的话,肯定是要按克交易的。 每克的价格,绝对不会低于一千五! 而这一串白蜜蜡的重量,估摸着有一百克左右,也就是说,单是他拿在手中把玩的这条手串,在他的那个世界里,价值就要超过十五万了! 可在眼前的这个摊位购买的话,却只需要花八十? 八十块,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却能买到一条极品的白蜜蜡手串?! 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沈旭尽量让自己不要表现出情绪上的起伏,装作完全不在意的又浏览起了摊位上的其他首饰。 绝大部分都是手串,但零星的也有那么几条项链。 至于材料,除了白蜜蜡以外,沈旭还认出了沉香、玛瑙、绿松石以及天珠。 除此之外的其他材料,沈旭自认见识浅薄,着实没有任何认知,所以根本没办法进行判断。 但毫无疑问的是,仅仅是他认出来材料的那些手串,随便挑出来一件,拿到他那个世界去进行售卖的话,最终的成交价肯定能够按照异界的价格、将眼前这个摊子的所有东西全都买下来! 脑海中浮现着这些想法,沈旭随手将把玩的手串扔回了摊子上,笑着开口道:“数一数这些总共要多少钱,你的摊子可以收了,所有东西我全要了。” 原本站在沈旭身后戒备周围情况的夜无救,闻言顿时被吓了一跳。 生怕沈旭吃亏,赶忙开口道:“公子!都是些不值钱的石头串起来的而已,除了搜集这些石头比较麻烦,别的便没什么了,四十文一串着实太贵。这要是在永平镇的大集上,二十文一串就顶天了!” 沈旭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关系的,眼看着天都要黑了,卖不出去东西,摊子不是白摆了?权当帮忙吧,充其量几两银子的事情而已,无须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00/740153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