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叶凝和周博明被带到别墅后面的小院里。 这院子也是土屋建造。 把他们带到地方后,那些人就离开了。 周博明放下手里的药箱,急忙转头看向叶凝,“叶……” 刚开口,叶凝一个眼神制止了。 周博明四处看了一眼,虽这个院子在别墅后面,也很僻静,周围并没有人盯着他们,但是,他总感觉这里有无数双眼睛。 周博明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也累了,今天先休息,明天你先把需要的草药整理出来,我先给他泡药浴。” 他说话的时候,只见叶凝拿出她的手机,点了一个按键,很快变成了一个微型电脑。 她手指快速的在微型电脑上敲动着,片刻后,叶凝收起了电脑。 周博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直到叶凝点头,他才开口,“叶老师,他们在我们房间安了监控吗?” 叶凝点头,“嗯。没事了。” 她刚刚已经通过技术手段,改了监控画面。 监控那边依旧是能看到她们,不过看到的是另外一副画面。 周博明松了一口气,这才问道,“那刚刚那个是不是薄老师?他真的长的和薄老师一模一样!” 要不是亲眼见到,他都不敢相信,这世上有如此相像的人。 叶凝眸子缩了缩,许久才开口,“是。” 他是薄寒年! 他即使坐在那里,一个字也不说,她也认的出来,他就是她的薄寒年。 周博明瞪大眼睛,“他真的是薄老师?可他为什么又是毒人?毒人可是从小用毒药侵泡才能形成的,如果他是薄老师的话,这一点又怎么解释?” 他相信叶凝,她说南昱是薄寒年,那就一定是。 可他没有想通,为何薄寒年会是一个毒人。 他知道的,薄寒年的身体一向很好。 尤其是有叶凝这么一个神医在,怎么可能出问题? 叶凝眯了眯眼,冷声道,“这个,就只有等他亲自来解释了!” 凌晨。三点钟。 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沉睡当中。 床上熟睡的叶凝猛睁开眼,黑暗中,一道人影站在她床边,她只淡淡的看了一眼,坐起来靠在床上,“舍得出来了?” 床边的男人轻叹一口气,低声道,“你不该来。” 月光缓缓照耀进房间,落在男人的脸上,将他的轮廓照耀的分明。 他就是南昱。 确切的说,他是薄寒年。 “我不来,你打算还要隐藏到什么时候?”叶凝嗓音狠低,也很平静。 薄寒年抿了抿唇,“阿凝,这里很危险。” 这时,隔壁房间的周博明听到动静,敲门进来。 他没有开灯,只在月光昏暗的光下,清楚的看到眼前这个人,就是不久前才见过的酷似薄寒年的村长的儿子,南昱。 周博明沉默了几秒钟,开口,“薄老师,真的是你吗?” 若说之前,他还在怀疑,那个南昱不一定是薄寒年,那么现在,他已经十分确定了,这个人就是薄寒年。 只有薄寒年,会在意叶老师,会不顾任何危险的找来。 “嗯。”薄寒年嗯了一声。 周博明心底高兴,差点就激动的呼出声,但想到他们目前的处境,忍住激动,“薄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是毒人?” 薄寒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叶凝。 叶凝只挑眉看着他,一个字也不说。 薄寒年叹了一口气,他走到叶凝床边,拉住他的手,解释道,“当年因为孩子刚刚出生,你又要恢复身体,又要照顾孩子,我不想你忧心其他事情,便私自调查云姑安排的那个人。” 薄寒年满眼都是柔情,“我想尽快找到那个人,给你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 叶凝沉默了片刻,道,“所以,你查到了吉祥村?” 薄寒年点头,“对。我调查了云姑所有的关系网,查到她曾有一个养子,这个养子,是在他快死之时被云姑所救,对云姑死心塌地,他一直隐藏在暗地,是云姑的杀手锏。而这个吉祥村,就是那个养子的据点。” “吉祥村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破败的村子,但实则,这里,是一个人间地狱。” 叶凝抬眸,“怎么说?” “他们吃人肉。”薄寒年冷声说道。 周博明顿时瞪大眼睛,“什么?人肉?他们这么敢?”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没听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可是杀人啊! 难道官方就不查吗? 薄寒年似乎是知道他心里所想,说道,“他们修炼邪术,靠食人肉来练就异能,而他们行事隐秘,每个月只派几个人出去,每次只抓两个人回来,抓的要么是乞丐,要么是离家出走走失的,他们不挑人,男女老少,统统都吃,且是全国各地的寻找猎物,以此,就不会有人轻易发现他们的问题。” “那场飞机事故,是他们人为制造的,一是知道我在那架飞机上,想杀了我替云姑报仇,二是想寻找猎物。而我在上飞机前,便已经知道了这个吉祥村村长的儿子,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且是一个毒人,他们的目的,我也早就知晓,当时飞机上的人,其实早就被换成了国家的战士。” “原本他们的目的是在飞机飞行不高的地方炸毁,但因我们提前改动了炸弹,在飞机飞上上空时,所有人员安全撤离,才炸毁了飞机,且提前安排好了我的‘尸体’,所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他们不敢再贸然行动,便消停了两个月。” 说到这里,他看向叶凝,“我知道,你看到那个尸体,一定不会相信,那就是我。” 因为那是仿真人。 叶凝最新研究出来的仿真人。 可以骗的了任何人,骗不了叶凝。 他也知道,这些年,叶凝全国各地的跑,甚至以他的势力和兰西一党做对,不过是为了做给云姑那个养子看的。 他的阿凝那么聪明,聪明到明明早就发现了吉祥村,却一直按兵不动,等着他深入敌方。 他甚至不用说一个字,她也能知晓他的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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