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内。 鬼医坐在地上,盯着桌上的那管红色液体,眼睛都快熬成红色了,但神色却是亢奋的。 叶凝上前问道,“怎么样?” 鬼医指着上面的东西,“提取出来了,只要再给我几天时间,保证完成任务,就是批量生产也不在话下。” 叶凝对此只是应了声。 让他小心点用量,研究可以,真要是炸了她实验室她可要跟他好好算算账。 曲婷看着那管红色液体,皱眉问道,“凝姐,这到底是什么?” 叶凝看了她一眼,淡声道,“是一份可以解开云姑手里武器的解药,但只仅一份,我们需要将里面的东西分解,找出关键批量生产,以备不时之需。” 曲婷眯了眯眼,点了点头。 叶凝走过来,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次的研究就由鬼医一人负责,下次再有难度的研究,再叫上你一起。” “好!” 曲婷答应了声,正要往外走,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凝姐,我妈让我务必提醒你一件事。” 叶凝嗯了声,脚步未停,“你说。” 曲婷虽然觉得叶凝肯定已经得到了风声。 但对于这种事,多一分警惕就多一分保障。 “有人出一亿赏金要从你这里得到一块重要的东西,我妈担心上次的刺杀事件再发生,非要叮嘱让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一声,小心为上。” 叶凝闻言眉眼微动,“好,我记下了,替我谢谢阿姨!” 看着曲婷离开的背影,叶凝眸色幽深。 薄寒年过来揽住她,“她会相信吗?” 叶凝冷然,“疑心一旦种下,她就是不信也不会轻举妄动。” 片刻后,秦枫拿着一份资料过来,“夫人,这是鬼医让您过目的。” 叶凝看了一眼后,眸色微暗,顺势递给了大叔。 是一份血液对比结果。 薄寒年只是扫了一眼,眉眼便冷了下来,“我这就派人过去盯着。” 叶凝摇头,“太过突然会打草惊蛇,褚钰这事还是让我爸妈出面比较合理。” 瓶子里的血是褚钰的。 而且这份解药只能索取,无法复制。 刚才在实验室里,鬼医和她不过是演了一出戏。 一个让云姑自乱阵脚的戏。 医院。 曲婷是从床边椅子上醒来的。 看着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她怔了怔,耳边随即传来熟悉的声音,“醒了,饿不饿?” 曲婷摇了摇头,按了按眉心,“妈,我怎么在这睡着了?” 病床上,曲妙眼神心疼的望着她,“你呀,就是把自己压的太紧了,连着几天都没休息好,还好是在我身边,要是在别外可怎么办?” 说着伸手从桌子上拿来杯牛奶,“我让护工给你温的,还热着呢,你这两天都瘦了不少。” 曲婷没多想,接过牛奶喝下。 觉得曲妙说的对,她可能就是被枪击那件事吓到,总是会时不时的陷入情绪恐慌之中。m.biqubao.com 现在有亲妈在身边,难免会从心理上放松下来。 次日一早。 叶凝与薄寒年一起去往战家。 路上接到鬼医电话,实验室被抢,里面的东西被破坏。 最重要的是,那剂解药消失了。 好在东西提前转移,被拿走的只是一个赝品。 即便如此,鬼医还是在电话那头气的直冒火。 没错,这事他是事先知晓的,但也没想到实验室被破坏的那么严重。 那可是他的实验室,里面的每样东西都是按他喜好摆设的。 他拿那当家的?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被人毁了,他以后还能呆哪? 和别人共用一个实验室,他鬼医的身份往哪放! 这脸他可丢不起。 表达完自己的不满,鬼医突然想到一点,“差点忘了告诉你,这些人可不是你口中说的死士!” “一个个的我看着怎么那么像被药物控制的药人,况且这药效可比你跟我下手狠多了,要不是你不让打草惊蛇,我真想抓两个过来研究。” 叶凝拧了拧眉,“看清了?” 鬼医哼了声,“当然,这种人和死士的区别,就是能随时激发身上的潜能,武力值一瞬间就能达到顶峰,这玩意可比死士来得猛。” 叶凝心里有了底,没再继续问下去,“东西放好了?” 鬼医回的肯定,“放心,在我手上的东西还没人找得到,但是你之前跟我说的条件可别忘了,我要一个比这个大三倍的实验室,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 说完鬼医又补了句,“除了你跟师父。” 叶凝嗯了声,算是对鬼医的交代。 战家。 薄寒年与叶凝进入大门,就见大厅里坐着南姝与战索桀两人。 像是早知道他们会来。 薄寒年握着叶凝的手,对二人打了声招呼,“爸,妈。” 叶凝也喊了声。 南姝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茶,“过来坐,都是一家人还总这么客气。” 战索桀一双眼睛都放在女儿身上,看到女儿脸上比他和南姝离开时还要红润几分。 心里这才放下心来。 算这小子还会照顾人。 前天在南家他都没来得及跟女儿说上几句话,今天可不能再被别人抢了先。 不等叶凝坐下,战索桀着急走过来,“女儿,你跟我过来,我有东西给你。” 叶凝一脸疑问,“什么?” 战索桀一脸神秘,“都是我跟你妈精挑细选出来的,保你看第一眼就喜欢。” 叶凝下意识去看南姝,南姝笑着点头,示意她不用紧张。 来到房间,战索桀迫不及待的把从世界各地带回的“特产”打开给叶凝看。 “怎么样,喜不喜欢?” 看着满满一箱的粉色小裙子,叶凝纵是看惯了大场面,还是被这个衣服数量的程度惊到。 她眯了眯眼,让自己保持冷静,“谁说一定是女儿了?” 战索桀懂了。 抬手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满满一箱男孩衣服,只是这配色多少偏向西方化了。 花花绿绿的,比那一箱粉色还要扎眼。 叶凝,“……” 她早该在看到亲妈那个笑容的时候就想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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