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时,曲妙主动端起酒杯先敬了叶凝一杯。 “小凝,这杯酒我是替我们家小囡特地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当初把她带离榕城,又带在身边培养,我可能完全想象不到小囡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今她能跟在你身边做事,我想这可能上天最好的安排了。” 或许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已,曲妙红了红眼。 叶凝跟着起身,“阿姨这话就说重了,能进入X局走到现在,是曲婷自身的努力,我能做到的只是认出了她的身份而已。” 说着,她将手里的酒换成了身边的茶水,“最近有些感冒,阿姨别怪我失礼。” 曲妙很是理解,让她随意。 自己则是干了杯里的酒。 一顿饭吃得融洽,结束后,叶凝让曲妙坐她车回去。 三人走出饭店,刚要上车时,突然一股杀气逼近。 马路对面突然出现几个黑衣人,手握武器直直朝她们而来。 “凝姐,小心!” 曲婷看到人,当即就挡在了叶凝面前。 不等曲婷出手,叶凝周围突然出现十几位一等高手,将黑衣人团团包围。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将场面控住。 叶凝眸色清冷。 这些是大叔的人。 非到万不得一不会轻易露面。 看来,云姑是察觉到这一点。 所有人放松警惕时,路边的行人中有人不经意朝这边看过来。 一枝枪口就这么明晃晃的对准了叶凝。 叶凝眉心微挑,却不动声色。 手心的异能凝聚,正要出手将人控制,那人却将枪口转移对准了曲婷,毫不迟疑开枪。 叶凝眸色一沉,抬手阻拦的瞬间。 却发现曲婷面前已经站着一个人。 事发突然,叶凝身边的十几人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至于身边人的安危并不在他们的范围之内。 他们接到的任务,只有一个。 那就是保护叶凝。 曲妙中枪后当即晕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的曲婷,脸色一震,快速接住了下滑的曲妙。 “妈!” “你怎么样,别吓我?” 叶凝给了身后的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跟过去,查到刚才那个人。 随后让人开车,将中枪的曲妙送进医院。 到了医院,叶凝亲自执刀,为曲妙做了手术。 亲手将那颗子弹从她肩膀处取出,缝合处有一个小小的蝴蝶文身,她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已经留有一条伤疤。 出了手术室,薄寒年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阿凝,没事吧?” 叶凝对他摇了摇头,看了眼四周,“曲婷呢?” 薄寒年抿唇道,“人抓到了,她要亲自审问。” 叶凝知道曲婷的性子,她不是坐在手术室门前抹泪的人。 伤了她最在乎的人,估计想杀了对方的心都有。 怎么可能坐得住。 叶凝摘下身上的防尘服,对薄寒年道,“大叔,给爸妈打个电话,我有事要问他们。” 薄寒年这会正对她今天发生的事心有余悸,突然听到她说这个,有些担心的问道,“现在?” 叶凝点头,“现在。” 电话在十分钟后接通,南姝的声音隔着千万里传了过来,“是不是想我了?” 叶凝淡定到没有一丝波澜,“妈,曲妙阿姨回来了。” 电话那端愣了下,随即声音高了一个度,南姝激动到不行,“阿妙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她现在怎么样,还是原来那个娃娃脸吗?” “不对,她现在怎么也快四十了,不能还是那张娃娃脸,四十的身体二十岁的脸,那也太恐怖了……” 叶凝,“……” 她有时真的挺怀疑,亲妈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妈,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曲妙阿姨身上是不是有一个蝴蝶文身?” 听到这个,南姝飞快回答,“没错,在背后。” 说完又察觉不对,“阿冷,你问这个干嘛,曲妙她怎么了?” 南姝情急之下又喊回了她的小名。 叶凝不想透着越洋电话让南姝担心,只说了一句,“你先回来,见面再谈。” 挂断电话,叶凝眸光微闪。 难道真是她怀疑错了。 医院这边薄寒年让人盯着,叶凝打算去看看曲婷,被薄寒年给拦了下来。 “那有秦枫和祁宴,而你现在需要镇定和休息。” 大叔语气中的严重性叶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眨了眨眼,“大叔,我没事。” 薄寒年脸色偏沉,刚才手下汇报的情况他一字不差的都听完了,从今天起他不会再离开她一秒钟。 “手术站立两小时,你告诉我没事?” 叶凝,“……” 大叔不会是在外面等了两小时吧! 被强制回家休息,叶凝只能通过电话了解事情。 电话是秦枫接的,听到叶凝的声音,喊了声,“夫人!” 叶凝问他曲婷怎么样了? 秦枫听到这两个字像是受了惊,叹了口气道,“曲婷这孩子快疯了,下手狠的我和祁宴都看傻眼了,让她审问她把人留了一口气,反复折磨。” 叶凝语气淡淡,“对方怎么说?” “收了巨额钱财,至于开枪对准了谁,也是对方授意的。” “仪器也试了,没有说谎,可是……” 叶凝冷声问,“什么?” 秦枫说了句,“曲婷不信,非要把人问个结果,这会惨叫声都快把我手底下的人给吓跑了。” 叶凝声音愈发的淡然,“由着她吧,剩下的你来处理。” 秦枫,“……” 是他多想了。 夫人要是在,估计这人十分钟也撑不了。 翌日。 接到南山电话时,叶凝正在去机场接机的路上。 南姝得知曲妙回来后,一秒都没耽搁,转了两趟机,终于在第二天下午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师父,我在接我爸妈的路上,回头我过去找你。” 南山大师语气玩笑中透着认真,“臭丫头,别说我没给你时间,不是我不等你,而是这东西不等人啊,还有,我在你外公家,这东西我可不敢轻易碰。” 叶凝果断出声,“秦枫,调头,去南家。” 秦枫,“……” 夫人才是真正的事业脑。 爸妈都能随时抛在脑后。 机场的路才走了一半不到,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南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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