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躯自身后紧紧抱住了她,拦住了她要使出的异能,“阿凝,别伤着自己。” 叶凝看到人怔了一秒,收手一把拉住眼前的人,“大叔,你没受伤吧?” 薄寒年正要出声,身后突然一声“哎呦”响起,“臭丫头,有了女婿就忘了师父是不是,你师父我差点被这鬼东西给整内伤,也没见你关心关心我?” 郁池煊第一个跑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心噎到不行,怨气大的快要把屋顶掀开,“小师姐,你怎么能这么厚此薄彼,我们的命加在一起难道还比不过他一个人吗?” 紧跟而来的几位师弟看到心心念念的小师姐此时正和薄寒年紧紧抱在一起,还对他担心到不行,刚受过伤的心灵再次被补了一刀。 还是狠狠一刀。 简直比刚才受的伤还要重上一百倍,不,是一千倍都不止。 他们的小师姐怎么就栽在这男人手里了呢。 “小师姐,我的手都受伤了,你快给我看看。”老六穆祯一声茶言茶语响起,其他人坐不住了。 老八君赫也紧跟其上,“看什么看,要看也是先给我看,你那点伤算什么,我刚才差点就吐血了,我说什么了吗?” 纪唐幽幽一声,“小师姐,我心跳加快,是不是快要死了!” 其他人:“……你狠。” 南州脸都要黑了,“还有脸争,一个小小屏障都废了半天功夫,差点害得小师姐受伤,你们还好意思在小师姐面前邀功……” 看着后面乌泱泱的一群人,叶凝眼角不受控制的跳了跳,随即犀利的眼神落在看笑话的南山大师身上。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些人不是他喊来的才有鬼? 南山大师嘿嘿一笑,刚才还喊疼的身子倾刻站直了,眼角挂着对叶凝常有的谄笑。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带他们过来涨涨见识不为过吧,怎么说也是一门师兄弟,这种好事你可不能只顾自己抢功劳,把师父和一众师兄弟都给忘了。” 叶凝,“……” 他们当这是什么抢宝贝的现场吗? 眼看小师姐发怒,老九方垚连忙出声替师父正名,“小师姐,你别怪师父,是我们主动要来的,师父他只是提了个醒,没说其他的,真的。” 南山大师嘴角抽了抽。 他这都收了些什么徒弟啊,好事的时候一个都想不到他,推卸责任的时候一秒都不犹豫。 一旁的几人还“帮衬”道,“就是就是,你小师姐,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和我们说,是不是把我们当外人了,我们再不济也能帮点忙不是。” 南山大师:你们是一家人,就我是外人行了吧。 叶凝没在大叔身上检查到伤,放下心的同时这才听到几人的对话。 看了眼人群里并没有小十的身影,眉眼敛了敛。 薄寒年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放心,秦枫已经带人找到了叶爸他们,宇轩被人护送去了战家。” 叶凝意外抬眸,对上大叔一切尽在掌握的眉眼,松了口气。 还好有大叔在,叶爸和温妈都是她在乎的人,真要是出了事她心里也不好过。 就在两人眼神交流之际。 一声冷笑自不远处惊起,加了功夫的嗓音落在每个人的头顶,“来的正好,这么多的异能之力,足够我催动千钰护甲的了。” 众人一愣。 视线齐刷刷的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不过他们没看到人,实在是刚才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小师姐身上,哪还看到旁边有个人在。 众人只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皱了皱眉,“师父,你不是说带我们来看怪物,这人除了丑了点,这也不像啊?” “就是,师父你不会是故意诳我们来的吧。” “这人还需要小师姐出马,我们谁出手还不能解决了……” 南山大师眯了眯眼,眼中的阴郁一凝,“你就是云姑?” 云姑嘲弄地看了他一眼,“老东西,你以为带了一波人就能动得了我,真是可笑。” 老? 南山大师盯着云姑那张脸,半晌道了一句,“哎呦,要说老,你可比我老多了呀!” 云姑眉眼骤沉,“你说什么?” 南山大师摸了摸胡子,眼底一片清明,说出来的话却是能把人气死。 “别的我不敢说,但这张脸要是你的真实面相,那你可比我这个活了九十多岁的老东西还要老上一层,在一个老妖怪面前,我可不敢自称老东西。” “敢议论我的脸,我看你是活腻了。” 云姑狭长的眼中迸射出阴冷之气,挥手便是朝着南山大师一掌,用的是九成功力。 南山大师神色一正,抬手用内力相抵,几招下来,虽然不落下风,但也是打成平手。 再加上刚才受了内伤,真要是打起来,他撑不了多久。 云姑显然是发现了这一点,九成的功夫转至十成,势要至南山大师于死地。 叶凝手心凝聚能量,薄寒年快她一步,用自身的十阶异能挡下了云姑的功力。 云姑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用异能控制住薄寒年的同时。 一个瞬间移动,便来到了南山大师面前,一掌击中了在他胸口上,敢对她置喙的人,该死! 南山大师躲闪不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师父!” 几位师兄弟见状,飞快的冲了过去,接住了受伤的南山大师。 叶凝眸色变了变,快速过去给南山大师服下药,用内力护其心脉。 她早该猜到的,破障之法不可能没一点伤害。 大叔身上毫无无伤,伤的只能是……师父。 “敢伤师父,我杀了你!” 老九方垚不信邪,扬起拳头就冲云姑挥去,结果人还没靠近,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打中,要不是二师兄南州在后面接住,人就要撞到墙上了。 苏郁握了握拳头,正要替老九报仇,被南州一个眼神压下。 “老三,别冲动,这人不对劲。” 刚才老九过去,他压根就没看到那人出手,由此可见以那人功力,压根就没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虽然师父功力仍在,但两人交手的情况来看,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所能介入的。 真要是与师父那样交手,老九这会就不止是飞起来了。 老七楚尧气愤道,“二师兄,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人欺负师父和老九,我忍不了。” 穆祯也跟着起身,眼中杀意横生,“没错,这人敢这么对师父,绝不能放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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