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云在电话那边长嚎哭噎着,悲痛欲绝。 薄寒年眉宇间蹩成一道山峰,“到底怎么回事?” “你爸,你爸他被我捉/奸在床!”顾青云几乎是喊出来的,天知道她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是有多崩溃。 薄寒年神色微顿,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爸被捉/奸在床? 开什么玩笑? 但凡是认识薄靖川的,谁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宠妻? 顾青云嫁给他这么多年,从未受过半点委屈。 谁给顾青云委屈,薄靖川第一个就不答应。 现如今被捉/奸在床? 薄寒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爸和顾雨萌……”顾青云说不下去了,又哭了起来。 薄寒年脸色微沉。 顾雨萌? 他倒是把她给忘了! 叶凝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顾青云对她很好,拿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她自然是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到顾青云的头上的。 她当时留下顾雨萌和顾华生,是知道顾华生的背后是云姑。 她虽然能查到云姑这个人,但并找不到对方的居所,这个人行踪飘忽不定,很难找的到。 她本打算解决完汪家和南家后,再把顾华生放出去,用他来钓一钓云姑。 她还没出手,对方倒是先动手了? 很好! 看来,他们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薄寒年默了片刻,只沉声对顾青云道,“我和小凝马上回来。” 他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原本十几分钟的车程因为顾青云突发的状况,薄寒年一路疾驰。 二十分钟后。 叶凝和薄寒年的车已经停在了薄家大门口。 下车后,薄家自大门口前,两列佣人整齐划一站在门两测,早已经等着叶凝和薄寒年。 薄寒年拉着叶凝的手就快速走入,薄家大门随之紧紧关闭。 “少爷,夫人,你们终于来了,太太正在二楼哭呢,吵着闹着要和先生离婚!”一直照顾顾青云的佣人着急忙慌的要领着薄寒年和叶凝去二楼。 顾青云坐在二楼西侧的房间内,双眼哭的赤红,嗓子都是嘶哑的,“薄靖川,你竟然这样对我,我为你辛辛苦苦生育了两个孩子,把寒年养的这般大,到这把年纪,又为你添了寒云,劳心费神照顾这一大家子,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转眼就和我这个好侄女滚在了一张床!” “我不活了呀,传出去,我还怎么有脸在圈子里面待?” 薄寒年刚进门内就听见了这句话,黑眸中犹如冰锋一般的冷厉,冷光闪动。 叶凝周身冷冽的气息散发。 顾青云一瞧见儿子儿媳,内心的委屈顿时如滔滔洪水,宣泄而出,站起身子就哭叫着,“寒年,小凝你们总算回来了,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被他们两个逼的离家出走了!你爸爸背叛我,你看看他干的这是什么事情啊?” 顾青云双手激动的指着薄靖川,薄靖川也是面色赤红,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了,一觉醒来,就被自家老婆捉/奸在床,此刻也是满脸惊慌,身上还穿着睡袍,双手无措的颤抖着,“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一醒来就发现躺在她的身边!其他的我什么都记不清了!” 他着急忙慌的想要去解释,可是他什么都记不清了,任凭他百般开口,也争辩不了什么,顾青云更是死活也不让他近身,看向他的眸子带着伤心。 “这件事情,你要是敢让小云知道了,我就一定不会放过你,薄靖川!” 她咬牙切齿说出这最后一句话,再也不看薄靖川。 薄寒年扫了一眼周围,一眼就锁定住一直躲在薄靖川身后,不敢露面的女人,顾雨萌! 他大步向前,脸色阴沉,一把抓住她的后领,丝毫不留情的扔在了地上。 “啊--------”女人带着尖叫,顾雨萌只觉的被摔的一口血都要吐出来。 不敢相信薄寒年会这么粗鲁的对她,一声哥哥张口欲来,“哥,你怎么这样对我?” 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薄寒年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声音如寒霜,“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就说出真相,我还能让你死的轻松点。”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要不是之前实验需要她,他早不会容忍她留在薄家。 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把手伸到他的家人身边,他绝不能再容忍。 “哥,难道你以为是我勾引姑夫吗?分明是姑夫半夜闯进我的房间,奸——”顾雨萌直起身子辩解道。 “啪——” 叶凝反手给了顾雨萌一个巴掌,这巴掌直接扇的顾雨萌耳朵嗡嗡作响,右脸更是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肿胀起来,整个人直接又摔在了地上。 “你再说一遍?”叶凝双手抱着胸,双眸微眯,冰冷无比。 顾雨萌瑟缩着身子,仿佛再说一句话,叶凝下一秒就能杀了她,她惊恐的浑身颤抖,不敢再说一句话。 叶凝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转身轻拍着顾青云的背,安抚着她,语气沉稳又带着一丝轻柔,给人安稳人心的力量,“妈,现在把你知道的都和我们说一遍。” 顾青云恨恨的看了一眼顾雨萌,她真是后悔当初收留了她,见她可怜,现在明明最可怜的就是她!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泪痕,站起身子,脚步还有些虚浮,叶凝稳稳的扶着她,顾青云走到床边,利落的掀起被子,只见白色床单上一滴鲜红色的血赫然映入众人的眼帘。 薄靖川的脸就像充血了一般,血红!像是被判了死刑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 唯有刚刚被小施惩戒的顾雨萌,此刻就像是又忘记了脸上的疼痛,她秋水剪影般的双眸溢满泪水,抓住薄靖川的大腿就死死的抱住,“姑父,我的第一次可都是给你了!这些年来,我都是处子之身,如果不是你昨晚趁我睡觉跑进我的房间,我现在还是清白的身子,我还没有嫁人啊!” 她眼睛闪过一丝算计的光,很快又消失不见,依旧楚楚可怜,抱着薄靖川哭。 只要薄靖川觉得他就是睡了自己清白的身子,现在就算整个薄家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身边,可是依照薄靖川的性子,他一定会保她,叶凝,又能拿她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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