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萧衍锦带着刘俊走在京城最大的城中村里。 七拐八绕的胡同转的他头疼,要不是有gps定位器,他真是担心刘俊会把他骗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地解决。 “怎么还没到?”秦枫打量着四周,几乎一样的高楼。 头上是密密麻麻的衣服,还有电线,这种地方,稍微有点火灾真是一个都跑不掉。 为汪家办事的人,居然就住在这种地方? 也太低调了? 刘俊在前面带路,边走边回头确认萧衍锦和秦枫带的人能跟上,“就在前面了。这地方,就是这样,看着路挺多,但大多数都是死胡同。没有熟人带着进来,特别容易迷路。” 萧衍锦:“看出来了,我听说你们都有宿舍,那个高明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说到这里,刘俊脸上也不禁浮现一抹无奈,“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明明无父无母,但偏偏就是要住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我几次跟他说给他安排宿舍,这小子都以不自由当借口给拒绝了。” “你说现在实习生工资还不到八千块,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就算是这种老破小,一个月也得两三千,工资一下子花掉一半,平时还得通勤,吃喝拉撒,一个月也攒不下几个钱。” 提起高明,刘俊有很多话想说,“那小子天天还在我耳边念叨要娶媳妇呢,就他现在花钱大手大脚的样子,怎么会有女孩儿愿意跟他?” 萧衍锦和秦枫默默听着。 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队员,心中已经有了较量,说是不喜欢束缚,或许是因为在宿舍跟汪家人接头不方便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刘俊聊着天。 交谈间,连高明哪一年,哪一天进的警队都问出来了。 就在快要没话说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高明所在的那栋居民楼下。 京城时间凌晨两三点。 整栋楼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房间亮着灯,其他地方都黑漆麻乌的,根本看无法判断里面有没有人。 刘俊带着他们进入居民楼,老旧的小区最近才安装的新电梯。 他们一队人,满满当当的挤进去,要不是留了两个人在居民楼门口警界,几个大老爷们进去都能超载。 晃晃悠悠的到了高明所在的楼层,铁做的大门紧闭着。 上面贴满了各种小广告,看着像是很久都没人住的样子。 刘俊皱了皱眉头,在萧衍锦和秦枫的注视下,抬手准备敲门。还没动作,便被萧衍锦拦住,“别打草惊蛇。” 萧衍锦挥挥手,身侧的秦枫便拿着万能钥匙上前。 “我真是欠你的,薄爷交给你的任务。大半夜还得被你拉过来当苦力。”男人抱怨着,手上却一点都不含糊。 吱呀一声,房门从外面被人打开。 萧衍锦做好防御姿势率先走进去,“这不是给你立功的机会嘛,你躲在我身后啊,我怕你没睡醒再让高明给揍了。” “这黑漆麻乌的,谁知道他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滋啦…… 话音未落,比秦枫声音更快传进萧衍锦耳朵的,是灯泡通电产生的电流声。 “……” 刘俊身子一紧,下意识的反应让他做出对战的姿势。m.biqubao.com 然后就听叮的一声,眼前刹那间被光明笼罩。 而他的后面,秦枫无语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先开灯?” 那一刻,室内一片安静。 刘俊站在秦枫左下角的位置,低着头,虽然没有笑出声,萧衍锦却看到了他的肩膀耸动。 后面站着的一堆队员更是神情各异。 萧衍锦嘴巴张合两下,有一瞬间,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脸色红了又白,明明只过了两秒钟,他却觉得仿佛又一个小时那么长。 萧衍锦轻咳两声掩饰尴尬,话锋一转便开始指责秦枫擅自行动,“我,我今天是让你来帮忙的,不是让你来捣乱的。” 秦枫往里面看了一眼,十分无语的道,“你自己看看,这房间有人吗?” “怎么没人……高明肯定在这里……” 萧少昂起头颅,眼睛四处打量。 分明没有注意到周围情况,嘴上却不肯认输。眼睛环视一圈儿后,他笃定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再也听不见。 刘俊背对着秦枫,表情变了又变。 心中暗骂,该死的高明,跑哪里去了?! 小房子的一居室连个正儿八经的房间都没有,视线转个圈儿,屋里大到床铺,小到桌子上的还没吃完的瓜子,都一览无余。 被子老老实实的摆在床上,可以看出来,高明至少今天晚上根本没回来。 秦枫迈开长腿走到萧衍锦身边,拍了拍人挺得笔直的肩膀,“行了,回去吧。听薄爷的,发通缉令。” “同志,这,这是不是太突然了?”刘俊此时终于从刚才欢乐的气氛中回神。 实习警员要是被下通缉令,那这辈子可就完了! 秦枫连点表情都没给他,拽着石化的萧衍锦往外面走。“一点都不突然,他大半夜的,明知道有犯人生病,不仅不出现在医院,还不回家,甚至连看守所都没在,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现在这个时候,指不定猫在哪个角落里,盘算着,怎么逃跑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刘俊急忙跟上脚步。 却连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事实就是如此,他身为警务人员,也没办法无脑为高明辩驳。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离开。 殊不知,就在距离这栋房子不远处的黑暗中,在他们离开之后一个身影从浓重的墨色中走了出来。 高明漆黑的眼眸在黑夜中亮的吓人,他举着手机,沉声道:“他们已经走了,你们的人,什么时候接我离开?!” 汪全刻意伪装的声音雌雄莫辨,“废物,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办砸,还得要我们来替你擦屁股!” 高明表情不见一点怯懦,他冷嗤道:“你们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去?” 简短有力的发问让汪全哽了下,没话说的哼了一声,“还好那药王振已经吃下去了,这下除非是酆家在世,或者神医鬼魅出山,否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救活王振。” 话到最后,汪全还不忘叮嘱高明藏好自己。 不管他住在什么地方,总归不能让叶凝他们抓到,“你家那边最近不要回了,我会让人重新给你安排住处和身份,今天晚上把你和你母亲送出京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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